第132章 告白，薄荷糖？小哀的紫色宝箱！（4788字）（1/2）

“我也跟你一起去。”在看见《爱丽丝漫游奇境》时，灰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那个人的身影也在她脑海中浮现：

瘦弱、苍白，却有著一双在病痛折磨下，依然执著求生的眼睛。

起初，她只当他是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自愿配合成为组织药物实验的实验者，或许是为了给家人、亲友之类的存在留下些钱財什么的。

但很快她便知道，他只是个孤身一人的孤儿，来到药物研究所，也不过是在绝境中想抓住任何一丝可能活下去的机会。

看著他默默忍受病痛折磨，那份为了“活著”本身而迸发的坚韧，莫名触动了她。加上后来姐姐也曾提过这个沉默的“药人”一句，她便不免心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予了超出必要的一点点照顾。

这本是无心插柳的一丝善缘。

直到今年，他盗取了一颗aptx4869，然后从组织里消失了。

灰原起初以为，他终究是受不了日益沉重的病痛与绝望，选择偷走那颗可能带来“终结”的药物，去寻求最后的解脱。

又或者，他背后另有势力，带著某种目的而来。

但无论如何，对灰原而言，药物失窃或许並非坏事，甚至可能成为一个契机。

於是，出於一丝说不清是怜悯还是顺水推舟的默许，她將药物遗失的事情瞒了下来。

毕竟整个实验由她主管，药物研究本身就有损耗，不过少了一颗药而已，就算最终被发现，她也能给出可控的解释，对她並无大碍。

可她万万没想到，只是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竟会以如此意想不到的方式回报到自己身上。

姐姐能够活下来，自己能遇见悠也这个小太阳，拥有如今这份看似平常却珍贵无比的安稳生活.....那个人，功不可没。

也正因如此，灰原已经彻底明白，那个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很神秘，知晓许多內情。

关於组织，关於aptx4869，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这药物那匪夷所思的“变小”作用？

只是，他说这药或许能救悠也的命？

如果这是真的，而且还是指代的遗传病，同样患上遗传性色素神经退行性综合徵的他，为什么要放弃这最后的治疗的契机，为什么不自己服用？偏偏要留给悠也？

要知道，这可是货真价实、杀人无形的毒药来著！要是他猜错了....那悠也....

疑问和担忧如同潮水般涌来。

灰原觉得自己必须跟著去，然后当面问清楚。

或许，还能真从他那里得到，关於研发真正的遗传病解药的更多线索，即使他本人可能已等不到真正的解药问世....

虽然，按照悠也的说法，他打算把“所有事情”都交代给悠也，自己事后应该也能从悠也那里问出些什么。悠也大抵不会对自己隱瞒什么，但他能一下子记住那么多信息吗....等一下.....

“所有事情”？

突然，灰原想到了什么，让她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否意味著，连她自己“变小”的事情，也会被他一併告知悠也？

那么，悠也....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一直以来，自己都在欺骗他、隱瞒他？

而知晓真相后，他看待自己的眼神，会不会变得不同？

会不会....以另一种情感態度重新看她....

会不会....只把她当做姐姐依赖？

就像他的小兰姐姐.....

纷乱的思绪和疑虑，沉甸甸地压在灰原的心头。

“小哀，你跟悠也一起去的话，万一阿笠博士发现我们俩都不在了，还怎么帮悠也打掩护呀？”闻言，悠也停下手中的吹风机，声音里满是苦恼：

“而且，大哥哥特意说了....他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尊重与为难。

“不行，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在悠也手指还在她髮丝流动间，灰原微微偏过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认真。

这並非只是藉口，也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担忧。

“嘿嘿~你忘了吗，小哀？”悠也却笑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她一缕半乾的髮丝，轻笑道：

“悠也以前从北海道一个人流浪过来的时候，天桥底下都住过哦~所以，夜路什么的，才不怕呢。”

“......”灰原被这话噎住了，一时无言。

也是，眼前这个总是对她露出灿烂笑容的人，其实有著远比外表和行为坚韧得多的经歷。

“所以，放心啦~小哀，悠也不会有事的。”悠也放软了声音安慰道，重新打开吹风机，嗡嗡声中，他的保证显得格外温暖。

灰原沉默著，任由暖风拂过发梢，眼眸在灯光下闪烁著复杂的微光，似乎在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挣扎。

时间在吹风机的低鸣和指尖轻柔的梳理中悄然流逝。

直到悠也拔掉插头，將吹风机放好，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准备推开窗户溜走时。

“吶~悠也。”

灰原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房间的寂静。

悠也动作一顿，好奇地回过头。

只见灰原已经走上前来。

夜风从被推开的窗户缝隙钻入，轻轻扬起她刚刚吹乾，泛著柔和光泽的银灰色髮丝。

灰原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眼，认真地望进悠也的眸子：

“如果，我其实比你，甚至比你的小兰姐姐的实际年龄，都要大呢？这样，你还会不会....会不会....”

最后那三个关键字眼，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住了舌尖，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刚刚褪下不久的红晕，又悄然爬上了灰原的脸颊和耳尖。

这是，要进行上次被打断的“坦白局”了吗？

也是，虚构的“大哥哥”要告诉我“一切”了嘛~~

悠也心中瞭然，但脸上却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困惑，以及被这匪夷所思的假设衝击到的震惊，期期艾艾道：

“小，小哀？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实际年龄，比我和小兰姐姐都大？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你先別管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灰原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急促和强硬，她向前逼近一小步，眼眸紧紧锁住悠也：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还会不会....会不会....”

悠也心里快要憋不住笑了，憋得很难受，但是还是想让她亲口说出来那几个字眼。

看著傲娇羞涩，实在是太令人愉悦了。

所以，他面上依旧是一派纯然的苦恼和为难，低声道：

“悠也也想回答小哀的问题啊....但是，小哀也得告诉悠也，『我还会不会』什么嘛....悠也不明白呀。”

“笨蛋，就是还会不会喜.....呼~”灰原一急，差点就要衝口而出，可最终，那股深植於性格中对情感的羞赧与傲娇，还是像一堵墙，拦住了几乎要涌到唇边的话语。

算了，毕竟这本来就是错误的情感。

也许，让知道真相后的悠也，放弃对自己的情感执著，才是这样的情感更好的结局。

兴许，那个人也是抱著这样的目的？

“呼~算了！你不明白就罢了！当我没说吧....”

灰原在情感问题上一如既往地退缩了，她像是骤然泄了气，肩膀微微垮下，脸上掠过一丝颓然与无奈，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要走回床边。

然而，就在灰原转身的剎那，一双温暖的手臂从后面轻轻地、却坚定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你退一步，我就再进一步！

小哀，你逃不了，我的手掌心的！

灰原的身体瞬间僵直，脚步定在原地。

温热的呼吸带著舒痒的暖意，拂过她敏锐的耳廓，隨之响起的，是悠也清澈又无比真挚的声音，像裹著阳光的溪流，潺潺流入心底：

“我不知道小哀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我喜欢小哀。

不是喜欢『多少岁的小哀』，也不是喜欢『应该是什么样的小哀』。

喜欢就是喜欢~就像有人喜欢夏天夜晚最亮的那颗星星一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哦！

而小哀对我来说，就是那颗最亮的星星~”

悠也顿了顿，手臂轻轻环著她，像是拥住了一整个让他安心又雀跃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