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局面颓势,三十六路般若锤!(1/2)
第104章 局面颓势,三十六路般若锤!
密林幽暗。
劲风呼啸,灌木与枝叶在两人急速的衝撞下发出连绵的爆碎声响。
王掌柜身形轻灵,陆青则更为从容,脚步起落间大筋崩弹,速度极快。
两人闷头狂奔,目光却死死锁住天空那枚经久不散的青色烟火。
陆青面色平静,心底那根弦却绷得极紧。
青色葫芦令箭。
那是秦执事的隨身信物,也是这支队伍最后的底牌。
按照队伍化整为零时秦执事的布置,每个队伍手中都有用来呼叫支援的烟花。
而秦执事扮演的角色应该是支援,一锤定音的杀手鐧才对。
可现在杀手鐧却放出了需要支援的烟花这意味著什么?
杀手鐧成了求救信!
战力最高的主心骨,非但没能掌控局势,反而陷入了巨大的凶险之中。
大概率遇到了花教之人的围杀!
陆青脑中瞬间闪过各种判断。
若是连秦执事都顶不住,身死当场。
回春堂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瞬间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即便还有抵抗之力,也只是案板上待宰的血肉。
形势已然崩坏。
不过。
陆青眼神微动,扫过周围茂密的林木。
此处是黑山岭,入山如归家。
哪怕局势再烂,除非花衣老僧亲自下场追杀自己,否则凭藉他如今龙蛇天梯的底蕴和对地形的熟悉,想要抽身而退,並不难。
唯一的麻烦是,回春堂的任务算是彻底砸了,后续的利益链条也会隨之断裂o
前路未下,两人脚下虽快,气氛却显得格外沉闷压抑。
许是受不了这种死寂,又或许是为了缓解心头的焦躁,王掌柜侧头,脸上硬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陆青,没想到你小子当真突破了龙蛇天梯。”
他声音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嘆与复杂。
“不是不看好你,毕竟想要达成龙蛇天梯的条件太过苛刻,不知拦死了多少才情惊艷之辈,我是真没想过你能成。”
“甚至连练骨关也一併破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青收敛心神,语气恭谨依旧。
“掌柜的,在下————”
“哎!”
王掌柜摆了摆那只肥厚的手掌,直接打断。
“如今你我修为相当,你也非往日那个只知道捕蛇的少年郎了,这声掌柜听著生分。”
“我痴长你几岁,托个大,若不嫌弃叫一声王兄便是。”
身份变了,称呼自然得变。
这是江湖规矩,也是现实。
陆青也不矫情,顺势改口。
“王兄,其实此事说来惭愧。小弟至今也是云里雾里。”
“那日被强敌埋伏,身负重伤,只好寻了个僻静石洞躲藏疗伤。”
“也许是破后而立,待到伤势痊癒,突然感到一阵心血来潮。”
“一身气血无论如何都压不住,就那么顺水推舟,破了龙蛇天梯。”
“然后骨膜震盪,顺势也就入了练骨境。”
“若真要我说个子丑寅卯,怕是也说不出什么门道来。”
听完这番话,王掌柜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心血来潮破龙蛇?顺水推舟进练骨?
这是人话?
想他王掌柜当年为了突破那五梢通臂的关卡,足足耗费五年光阴,大药吃了无数,苦头吃尽才勉强破关。
结果到了这小子嘴里,这足以困死九成九武者的天堑,倒像是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若非双方关係亲近,他真想一口唾沫啐过去。
不过,看著身边这个气息雄浑、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王掌柜心中的鬱气很快消散,转而被一股窃喜取代。
陆青是他挖掘的!
是他亲手將这个潜力无限的捕蛇人招进了回春堂,两人的利益早已深度捆绑。
陆青越强对他来说越是好事。
不仅他在堂內的评价会水涨船高,日后更是多了一个强有力的臂助。
想到此处,王掌柜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但下一刻,他瞥了一眼远处那愈发黯淡的青色烟气,眉心又聚起一团阴云。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叮嘱道。
“老弟,成了龙蛇天梯,是天大的喜事,也是翻身的本钱。”
“但在这黑山岭,尤其在眼下这当口,你千万得把招子放亮点。”
“这种顶级的潜力,自己人看著欢喜,落在对头眼里,就是必须要拔除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你性命金贵,不必为了所谓脸面硬撑。”
“事有轻重缓急。”
“若是情况不对,切记先寻退路,保命为上!”
王掌柜这话极透,也极露骨。
什么支援,什么大局。
若是真的事不可为,那就大难临头各自飞。
陆青眼中精光一闪。
这位王兄到底是生意人,帐算得比谁都精,对当下的局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但这正合他意。
陆青微微頷首,声音沉稳。
“王兄放心,小弟省得!”
一路疾驰。
靠近那片青烟笼罩的区域,两人的脚步极其默契地放缓。
不过周围一片死寂。
陆青眯起双眼,透过稀疏的林木缝隙向內打量,確定並无埋伏后,这才隨著王掌柜踏入狼藉不堪的营地。
入目之处,满是惨烈。
原本整齐的帐篷此时大多倒塌破碎,仅剩几根孤零零的断木支撑。
地上泥土被鲜血浸透,呈现出暗沉的黑红之色。
断臂、残肢、破损的兵刃散落各处,既有回春堂弟子的灰色劲装,也有花教僧人的斑斕法衣,彼此纠缠,死状狰狞。
显然。
就在不久前,这里刚经歷过一场不计代价的血腥廝杀。
眼下除了一些极其压抑的呻吟,只剩下篝火燃烧木柴发出的爆裂声。
陆青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或坐或臥、正抓紧时间裹伤的回春堂门人。
人头少得可怜。
粗略一算,连刚进山时的三成都不到。
这是伤了元气了。
“走。”
王掌柜面沉似水,顾不得寒暄安抚,带著陆青径直走向中央那座虽有些破损却依旧屹立的牛皮大帐。
掀开帐帘。
两人紧绷的神情微微一松。
秦执事还活著!
虽然衣袍略显凌乱,但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双目开闔间神光湛然,气息沉稳绵长,完全看不出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的模样。
最大的好消息,架海紫金梁未倒!
“你们两个来了。”
秦执事眼皮抬起,声音四平八稳。
他隨意的摆了摆手,那名原本在旁伺候的內堂青衣弟子立刻躬身,快步退出帐外。
帐內只剩三人。
王鹤年上前一步,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执事,既已退敌,且您老安然无恙,为何还要————”
秦执事並未立刻回答。
他那张始终绷得如铁板一般的红润面庞,此刻突然白了一瞬,隨后极其疲惫地靠向椅背,缓缓摇头。
“安然无恙?”
他抬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空掉的瓷瓶晃了晃。
“若非服了这枚锁阳固血丹”强行压住臟腑,老夫喉咙里的这口血,怕是早就喷在弟子的脸上了。
“若不撑住这副架子,外头那些心胆已寒的弟子,怕是当场就要譁变溃逃。”
说著,秦执事胸口起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与恨意。
“我的心脉受损,伤势极重。”
“接下来这段时日,怕是无力再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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