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开锁入门,村坊怪贼(1/2)
木门推开,一股混杂著经年陈腐霉味与劣质烈酒餿味的恶气扑面而来。
陆青眉头微皱,屏息跨过门槛。
昏暗的屋內乱得根本下不去脚,最里侧那张宛如狗窝般的烂铺上,躺著一个头髮花白蓬乱的老头。
他手里正端著个豁口的粗瓷大碗往嘴边送,听到动静,浑浊的老眼一抬,错愕地盯著他。
反应过来后,老头脖子一仰,將碗中剩余的浑浊酒液一口吞下,借著酒劲嚷道。
“不是说好了三日后才还吗!你现在来催逼也没用,老子手里就是没钱!”
说完把碗一扔,往破被褥里一倒,两眼一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模样。
陆青心中瞭然,淡淡问道:“你是聂锁匠?”
聂锁匠翻了个身,背对著陆青,不耐烦地嘟囔。
“说了没钱!爱咋咋地!”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带著风声砸在自己后背上,隨后滚落到了手心里。
“小王八羔子敢拿石子……”
聂锁匠心中恚怒,翻身就要骂娘,可借著从门缝漏进来的天光,定睛一瞧掌中之物。
竟是一小块不足一两的碎银!
聂锁匠整个人愣了片刻,隨即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从床板上弹射而起。
“你……你不是来討债的?”
“我从未说过我是来討债的。”
陆青站在屋內唯一还算乾净的落脚处,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有把锁打不开,特来向你请教。”
聂锁匠眼中警惕散去,隨手把那块碎银子往怀里一揣,手往陆青面前一伸。
“拿来吧。”
陆青微微一怔:“什么?”
聂锁匠眼睛一瞪,没好气道。
“废话,当然是锁!我不管你想开什么锁,也不想知道那锁是你偷的还是抢的,拿来我给你打开,然后赶紧滚蛋,別耽误小老儿的清閒!”
陆青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这把锁情况特殊,我不方便带出来,更不便为人知晓。”
“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把开锁的手艺教给我,我自己去开。”
下山的路上陆青便已想通了关节。
那方黑色雕龙铁匣材质特殊,连开山刀都只能在上面留下白印,暴力破拆不现实。
既然堡垒坚固不易攻破,那就直接从內部下手。
那把铁锁的质地再坚不可摧,也抵不过钥匙的轻轻旋转。
自己有面板在身,只要找师傅快速入了门,一门开锁的手艺又有何难?
聂锁匠闻言,浑浊的双眼冷冷扫视著陆青。
“朋友踩哪里的盘子?是吃『亮』道,还是走『黑』门?”
陆青嘴角一抽。
什么抽象黑话?这是把我当贼,怕我失手被逮了牵连他?
他没心思陪这老头玩江湖猜谜的游戏,当即不耐道。
“你甭管我吃哪家饭,你就说这手艺你到底教不教?”
岂料听到这话,聂锁匠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声音瞬间拔尖,挤著嗓子叫道。
“教?教你个大头鬼!”
“这是老子安家立命的看家本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先不说你那榆木脑袋能不能学会,教会了你以后老子以后的生计怎么办?!”
说著,他一个箭步衝到陆青面前,从怀里掏出还没捂热乎的碎银,咬了咬牙,满脸肉痛地拍在木桌上。
“拿著你的银子赶紧滚!”
说罢强忍心中不舍,把头扭向一边。
然而下一瞬,耳边却传来了“嗒”的一声脆响。
聂锁匠忍不住偷眼一瞧,只见桌子上又多了一粒差不多大小的碎银。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有些发直,咽了口唾沫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
“嗒。”
话音未落,桌上又多了一粒。
陆青淡淡的声音响起:“教吗?”
聂锁匠呼吸急促起来,眼中贪慾大盛,乾脆地摇了摇头。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我都说了这不是钱的事儿!事关我这辈子安身立命的手艺,怎能教给一个刚见过一面的外人?”
“嗒。”
桌上第四粒银子落下。
陆青面色如常,再次重复:“教吗?”
聂锁匠双目怒睁,怒斥陆青道:“你拿钱砸我也没用!吃饭的手艺怎能如此贱卖?!”
嘴上骂得凶,眼神却死死黏在那四粒银子上,怎么也挪不开。
“嗒。”
陆青手腕一翻,第五粒银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教吗?”
聂锁匠的眉毛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心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聂某人绝不能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
话音未落,桌面上……
少了一粒银子!
耳边听到陆青毫无波澜的声音。
“教吗?”
聂锁匠整个人都懵了。
这什么人啊!拿出来的银子怎么还能往回拿?!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功夫。
陆青次捏住一粒银子,从桌面上收了回去。
“教吗?”
聂锁匠如梦初醒,恶狗扑食般扑在桌面上,將桌上剩下的三粒银子捂住,口中悽惨叫道。
“我的钱!全是我的钱!”
陆青站在一旁提醒道。
“如果你不教的话,那就不是你的钱,而是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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