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顛倒黑白,恶意构陷(1/2)
天色微曦,空气里瀰漫著清晨特有的湿冷。
陆青一大早就走出学徒院,匆匆朝著家里赶,去取背篓和捕蛇工具。
刚转过街角还没走两步,前方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喊杀声和棍棒敲击皮肉的闷响。
“打死他们!少帮主说了,占了地盘都有赏!”
“去你娘的少帮主!跟著大档头才有好日子过,给我守住!”
陆青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不算宽敞的街面上,两拨汉子正廝打成一团,身上穿的短褐形制、布料都差不多,显然是同属一家。
只是在手臂上缠著布条作为区分,一方繫著醒目的白布条,另一方则是黑布条,在狭窄的巷子里疯狂火拼。
虽然没人动用真刀真枪,大多都是拎著粗壮的木棍甚至是就地取材的板凳,但下手的力度却明显没留半分情面。
一时间,哀嚎声、叫骂声此起彼伏,鲜血四溅,好几个汉子被打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场面极其混乱。
陆青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起。
几天没出来,村坊的世道怎么这么乱了。
这两拨人明显都是山虎帮的泼皮,怎么大清早的就在街头巷尾公然火拼?
不由得想起徐虎临死前所说的话。
“山虎帮早就变了天了,少帮主和大档头如今正斗得厉害……”
现在看来何止是厉害,简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最后那一层窗户纸都捅破了。
昔日的帮派规矩,明面上的和气,如今全成了擦屁股纸。
村坊里的底层人只怕是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了。
陆青不想招惹是非,也没閒工夫看狗咬狗的戏码,脚下不停,身形灵巧地穿过几条偏僻的小巷,刻意避开了混乱的战团。
如此混乱的情况,还是儘快去黑山岭抓了异蛇回学徒院练武去吧,没有空在这耽搁。
然而当他七拐八绕走了一段时间,看见自家那个熟悉的破败小屋时,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自家门口此刻竟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將本就逼仄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
围观的人群虽然足有二三十之眾,却个个缩著脖子,眼神闪烁不定,畏惧地盯著山虎帮的泼皮。无人敢於出声。
多管閒事往往意味著把自己也得填进去,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张大勇喘著粗气,跌跌撞撞地从人群缝隙里挤了进来。
刚一露头,眼前的一幕便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陆青家中小屋的木门和土墙上此刻已是一片狼藉,腥红的狗血混杂著令人作呕的黄白粪便顺著墙根蜿蜒流下。
这是赌坊最经典的討帐手段,专门用来噁心人。
在那一片污秽前,五个身著短褐一脸横肉的泼皮正满脸戏謔,嘻嘻哈哈。
领头那人一双吊梢眼,他立刻认出是赌坊的曹协,惊诧之余心中有些打鼓。
他是知道徐家兄弟那档子事儿的,徐家兄弟下场如何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俩货这么久没在村坊露头跟人间蒸发了一般,八成已经被陆青给料理,做了黑山岭下的肥料。
如今山虎帮的人堵上门,难道是东窗事发?
但他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又觉得不对。
曹协是赌坊那边,归著裴聿管,裴聿是跟著大档头一边的。
而徐虎两兄弟平日里对少帮主溜须拍马,逢迎不断,不用说也是少帮主那一边的。
以现在山虎帮的內部情况,两拨人都要把狗脑子给打出来了,曹协怎么会帮少帮主手下的徐家兄弟两个报仇?
况且就算是报仇,这可是涉及人命的事情,泼点粪水未免太儿戏了些。
这里面定有別的猫腻!
想通了这一关节张大勇心头稍定,咬了咬牙几步抢上前去,一把拽住曹协的胳膊,脸上堆起几分討好的笑意。
“哟,曹哥!这是闹哪一出啊?都是街坊邻居的,陆青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咱们好说好商量,何必动这么大的阵仗!”
曹协正眯著眼看戏,冷不防被人拽住,转头一瞧,认出了这个平日里跟陆青关係比较近的张大勇。
他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胳膊猛地一抖將张大勇狠狠甩开。
“別特娘的乱攀亲戚!谁是你曹哥?你算哪根葱也敢来管老子的閒事?陆青那小子的事你能做主?啊?!”
张大勇被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栽进那一滩狗血里。
但他也是在村坊泥潭里滚大的,知道这会儿不能怂,站稳后脸上的笑意反而更盛了几分,连连拱手。
“曹爷教训得是,他的事我哪做得了主。但我这不是不想曹爷您动气嘛,气大伤身。”
“不如这样,我这就去把那混帐小子找回来,让他跟曹爷赔礼认错,您看成不?”
“您给个面子让兄弟们先停手,这弄得也太腌臢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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