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新计划(1/2)
这一晚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得屋內传来瓜碗瓢盆砸在地上的声音和两人杀猪般的怒吼。
第二日清晨,李遥的右脸旧伤未愈再添新伤,陈如风也好不到哪里去,左眼堂乌青,他不懂李遥在哪儿学的,打人专打脸,掏人只掏襠。
两人大早上都自顾自的洗漱,也不说话,不对眼儿,就像在这小院里演著默剧。
並不是还在生对方的气,李遥脑子一直在重复陈如风昨晚把他按在地上说的那句话:如果有生之年看不到自己的全盛姿態,那真是白活了。
这话像恶魔的低语,钻进李遥耳朵里就出不去了。
他蹲在水沟边漱口,盯著沟渠的表面,脑子里反覆滚著那几个字——全盛姿態。
李遥活了二十来年从来没听过这么狂的词,可到底什么样才算全盛姿態?
他以前没细琢磨过,他爹的全盛,大概就是回收站最红火那几年:家里顿顿有肉,出门谈生意腰杆笔直,在县城里也算个人物。
那算吗?也许算吧。
可后来呢?人一倒,什么都没了,轮到他自己,只能蹬著三轮收破烂,为几分几毛跟人计较这离全盛两个字,差著十万八千里。
他试著想了一下:或许真像陈如风说的那样,开小车衣锦还乡,把废品站干得比爹当年还大,手下养一帮人,走到哪儿都有人点头哈腰喊声李老板。
但昨晚陈如风提起帝国首富那些字眼后,开始想像肖川那样的想法,在他心里忽然就像缩了水,有点瘪,不够看了。
可他不明白,陈如风凭什么能说出这种话?
李遥直起身,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转头看向院子另一边。
陈如风背对著他,正蹲在那儿检查那架破飞机,右眼的乌青还很显眼,这傢伙挨了揍,却好像一点没往心里去,该干嘛干嘛。
李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昨晚打架是真打,火气上来没收住手。
但陈如风那些话虽然难听,却像把钥匙,捅开了他心里一扇锁了很久的门。
门后是什么,他还没看清,只觉有光透进来,刺眼,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往里瞧。
李遥盯著陈如风的背影看了片刻,转身进了屋。
陈如风听见动静,回头瞥了一眼,便继续检查直升机各处有没有鬆动,没几分钟,李遥又出来了,换了一身行头。
一件半新的蓝色皮夹克,估计是过年买的,平时捨不得穿,裤子也换了条更板正的,脚下那双鞋刷得乾净了不少。
他在堂屋门口,对著陈如风的背影喊:“喂,姓陈的!”
陈如风扭过头,鼻子里“嗯”了一声。
“合计好了没有,我舅估计快到了。”
陈如风这才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那块乌青格外显眼。
他上下打量了李遥一遍,点点头:“嗯,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戏得演圆了。”
李遥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
他又伸手捋了捋头髮,转身进屋,大概是去照镜子,再收拾那几缕不服帖的髮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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