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装了,摊牌了(1/2)
陈如风没光站著琢磨,直接上前搭手卸货。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先干点活,后面开口也好说话。
篷布一掀,尘土飞扬,陈如风眯著眼往里瞧,心里“嚯”了一声。
东西真不少,而且模样比他想的整齐得多,不是破烂铁坨坨,是分明归类扎捆好的金属件和机器。
李遥说的那些铝板边角料,银亮亮的,连氧化膜都还在,几捆钢管甚至都封著油纸,上面还有几个木板箱、纸壳盒,从標识上能看见“电脑”、“液压阀”之类的字样。
最让陈如风移不开眼的,是一台小型台钻,虽然拆开放置,但名牌清晰,手柄鋥亮。
根本不像从倒闭厂里扒拉出来的废品,倒像是从仓库直接搬来的库存货。
陈如风心里嘀咕:这年头厂子倒闭常见,但这么新的设备当废铁卖,里头怕是有说法哦。
他想起那些道听途说的传闻,有些厂里管仓库的,夜里悄悄调剂物资,帐上走报废,拉出来转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卖掉。
尤其是工地最明显,那些老师傅经常爱给徒弟说些开玩笑的话:没事,偷点懒。
看来李遥这次收的就是这种黑货,懂行的人就把这种事情叫做“厂鼠”,专啃墙角。
李遥显然也清楚,手脚麻利得很,指挥著几个跟来的工人帮忙卸。
陈如风也没多问,埋头就干。
电机沉,铝板硌手,几个来回下来,额头已经冒汗。
三月天风还凉,可体力活一干,热气就从领口往外冒。
搬完最后一箱,陈如风一屁股坐在李遥平时歇脚的马扎上。
从旁边废纸堆里抽出一张硬纸片,对著脑袋就开始扇风。
李遥那边,则被一个从副驾驶下来的中年男人拉到一旁,那人挺著肚子,开始结帐。
李遥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钱包,把里头的毛票全抖出来,数了数,不够。
又蹲下身,从裤腿內缝的暗袋摸出几张大团结,还是不够。
那中年人叼著烟,斜著眼,嘴上说著什么,李遥让他等一等,小跑著回了棚子。
关上门,再出来时,手里攥著一沓厚钱,十块的、无块的,还有几张老版五十元大钞。
他点钱点得飞快,手指沾著唾沫,哗啦哗啦的,把钱全交给了对方。
那人接过,又点了一遍,点点头,隨手塞进上衣內袋,转身上车,招呼司机发动,黑烟一冒,走了。
整个过程,李遥一句废话没有,付钱付得乾脆利落。
陈如风在一旁看得清楚,那沓大钱,估计是李遥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敢这么一把压上去,要么是胆子肥,要么是眼力毒。
他心里想:这李遥果然是个能成事的人,敢拼有种。
李遥送走车,转身看向陈如风,脸上又掛起那副憨笑,可眼神里透著疲惫,还带著明显的警惕。
“风哥辛苦了啊,这批货挺重,让你受累了。”
“等会儿我们出去吃点。”
陈如风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咧嘴一笑。
“李哥客气啥,力气活,出出汗,舒坦。”
他走到那堆铝板前,弯腰摸了摸边角,又敲了敲一台小电机的壳子。
“李哥,这些东西真当废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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