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如果你忘了我(求一下追读感谢感谢感谢感谢!)(1/2)
赤红铁矿脉山的最高处,风正在变得猛烈。
阿尔文站在断裂的岩石边缘,俯瞰著下方已经平息的战场。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萨尔曼私兵,此刻大多变成了冰冷的躯壳,散落在被酸液和火焰蹂躪过的土地上。
铁甲兔军团正在矿道入口处徘徊,它们黑亮的甲壳上沾染著暗红色的血跡。
贝伦加尔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上斜坡,甲壳合金剑掛在腰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將头盔摘下。
“大人,矿区內部的抵抗已经彻底瓦解了。”贝伦加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
“我们抓获了三百多名俘虏,其中大部分是萨尔曼伯爵招募的僱佣兵。至於凯尔男爵……他的尸体在南侧的密道出口被发现了,擬態藤蔓干得很彻底。”
阿尔文转过身,目光平静。
他並没有因为这场大胜而露出喜悦的神色,反而显得有些冷漠。
“那些活下来的矿工呢?”阿尔文开口问道。
“大约有两千人。他们被关押在最底层的地牢里,身体状况非常糟糕。”
贝伦加尔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还有一些……一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史纳特大师正在下面查看情况,他看起来非常愤怒。”
阿尔文点了点头,示意贝伦加尔带路。
他们穿过布满碎石的矿道,向著矿山最深处走去。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陈旧的泥土味道,越往下走,那种属於燃火矿的温热感就越明显。
在地牢的尽头,阿尔文见到了史纳特。这位老学者正蹲在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旁,手里拿著一根发光的试管。
那个身影异常高大,即便蜷缩著也足有两米长。他的背部隆起,长出了一层类似甲虫的硬壳,几只畸形的节肢从肋下伸出,无意识地划动著地面。
“这是格里高利。他曾是这一带最好的矿工领班。萨尔曼那个疯子,为了让他能更有效率地挖掘高硬度的矿石,强行在他体內植入了岩掘蚓的基因片段。”
阿尔文走到那个名为格里高利的怪物面前。
【名称:格里高利(半虫化)】
【品质:绿(稀有)】
【状態:极度痛苦/意识模糊】
【词条:巨力(白)、矿石感知(绿)、基因崩溃(灰)】
格里高利抬起头,那双已经变成复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人性。
他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一种类似昆虫振翅的嗡嗡声。
“杀……杀了我……”
阿尔文看著他,伸出了左手。
掌心处的石化纹路在昏暗的环境中隱约闪烁。
“大人,您打算提取他的词条吗?”史纳特站起身,眼神复杂,“他的基因已经彻底崩溃了,提取可能会让他立刻死亡。”
“他已经死了。”阿尔文冷淡地回答,“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困在错误躯壳里的灵魂。”
阿尔文的手按在了格里高利那层冰冷的甲壳上。
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系统面板在视野中疯狂跳动。
【词条提取:矿石感知(绿)】
隨著一团淡绿色的光球被强行拽出,格里高利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些畸形的节肢迅速枯萎,背上的硬壳也失去了光泽,化作一片片灰色的碎屑剥落。
格里高利眼中的复眼逐渐消退,重新变回了浑浊的人类瞳孔。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
“谢谢……大人……”
那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格里高利的尸体迅速乾瘪,最终变成了一具普通的骸骨。
阿尔文收回手,感觉到左手掌心的刺痛感又加重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时间不多了。
“把他的骸骨带回去,葬在翡翠流光荒原的边缘。”阿尔文转过身,不再看那具尸体。
“他是为了白河谷的未来而牺牲的。”
史纳特沉默地记录著这一切。
他发现,自从来到了这座矿山,阿尔文的行为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
走出地牢时,索菲亚正带著商队的护卫在清理仓库。
看到阿尔文出现,索菲亚快步迎了上来。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紫色长裙,但在这种充满硝烟的环境下,依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阿尔文,看看这个。”索菲亚递过来一本厚重的帐册。
“这是萨尔曼在赤红铁矿脉山的秘密帐目。他不仅在私自开採燃火矿,还在和北方的某些势力进行人口贸易。那些被改造的矿工,原本是打算卖给更远方的领主。”
阿尔文接过帐册,隨手翻了几页。
“这些都不重要了。”阿尔文合上帐册,將其递给身后的卫兵。
“从今天起,这里的一切都属於白河谷。索菲亚,我需要你在一周內,把这里的產出转化为能够流通的物资。我们需要更多的粮食,更多的布料,以及……更多的炼金材料。”
“没问题。”索菲亚笑了笑,笑容中带著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
“不过,你答应我的那场晚宴,是不是该兑现了?”
“现在,不是有很充盈的时间吗?”
阿尔文看著她,脑海中浮现出昨晚那场毫无味道的晚餐。
“今晚吧。”阿尔文说道。
“就在这座矿山的顶层。我们可以看著夕阳,庆祝这场胜利。”
……
夜幕降临。
矿山顶层的露台上,一张简易的长桌已经摆放整齐。
桌上放著刚出炉的白麵包、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以及一瓶產自南方行省的陈年葡萄酒。
索菲亚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真是完美的年份。”索菲亚感嘆道。
“阿尔文,你也尝尝。这种酒在银松城可是有价无市。”
阿尔文端起酒杯,將那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无味。
除了这些基础的物理感觉,他感受不到任何果香,也感受不到酒精带来的辛辣。
那本该让人沉醉的美酒,在他口中和白开水没有任何区別。
他放下酒杯,拿起一块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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