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狂飆百步惊豪杰,轿下呼援转乾坤(1/2)
秦河看到两位馆主迎上前的身影,豪气万分。
“来的好!”
这一声下去,两位馆主还以为这个小畜生要和他们真刀实枪干上一场。
秦河猛地踩地!
“咔嚓!”
山土裂出一口陷坑。
“嗖!”
玄衣拉出一道残影。
一个错步转身,撒开腿便往山下闷头狂奔!
两大馆主愣了一瞬,血气再次上涌,又被耍了!
下一瞬。
两人劲力灌注双足,双目血红,衔尾追去。
可这一追,觉得不对劲。
原本两人以为最多三个呼吸,就能掐住这小子的脖子。
谁承想,数十步跑过,那小子竟没半分减速的势头,反倒是越跑越快。
“这怎么可能?!”
马三拳惊疑不定,仔细瞧著秦河的步伐。
秦河像是没长骨头的老猴。
足底在山道上轻灵点过,劲道拿捏极准,每一次下坠反弹,都比上一次出更远。
感觉就跟马背上生了翅膀,连蹄子都不沾地的跑法,当真是前所未见。
秦河能不跑快嘛!
身后那俩疯子如今是什么模样?
他不用回头都能闻到对方的杀意。
若是真的被这俩畜生给逮著了,自个儿別说成仙成神了,能留下一张完整的头皮都算是祖宗烧了高香!
两壮,一少。
三道残影在山路疯狂追逐。
眼见著山脚就在眼前。
赫震云忽然低吼一声,身上血肉似乎在流动,其势陡然暴涨,百余步之后,他与秦河的距离终於缩短到了不到三丈!
马三拳也没落下,他老脸通红,嘴边掛著几根粘稠的哈喇子,一边疯狂灌风,一边悽厉尖啸。
“小畜生——!!爷教你上这黄泉路!!纳——命——来!!”
如同厉鬼招魂般的咆哮就在脑后三步。
秦河的面色阴沉,五指扣向了后腰的革囊。
那里藏著的铁丸。
“若是在被发现端倪……”
这个念头在秦河脑子里一晃。
顾不上太多了,虽然可能会留下马脚,但是保命要紧。
就在秦河一粒钢丸落入指尖时!
竟瞥见山脚一顶蓝缎贴金,边缀流苏的小轿,被几个县衙的人抬著。
秦河眼睛一亮,心中估摸著可能是汤师爷到了,也不管到底是不是,立马大喊。
“汤师爷救命啊!!小的秦河,贼寇要弒杀官差啦!!”
……
轿帘微晃,遮去了山间的糙风。
轿厢里,汤万顺半眯著眼,手里攥著赤铜打底的管事腰牌,反覆揉搓把玩著。
他瞧著上面深陷进去的官府印戳,指尖微微摩挲,嘴里碎念个不停。
“太爷的心沉到海沟子里去了,真是教人难猜啊。
石场本是交给黑沙帮的生意,哪怕太爷想收回来,可为什么要塞一根没人护著的烂木头进去。
一个小石奴,也敢淌能淹死真龙的浑水?”
汤万顺苦笑著摇了摇头。
“借刀杀人也好,杯酒释权也罢,只怕小石奴骨头太酥,在石场的冷火上烤不三两日,便得让黑沙帮的狗崽子给扔沟里去,太爷这步棋,真是教人猜得肝儿疼。”
汤万顺正嘀咕著。
“汤师爷——救命——贼寇杀人啦——!!”
撕心裂肺的呼嚎,撞进轿子,打断了汤万顺的思绪。
汤万顺眼睛睁圆,撩起轿帘,面上带著几分恼怒。
“此地乃是官业关隘,谁在大声吵嚷?!”
守在轿旁的一名佩刀官差,几步蹭到帘子跟前,微微俯首压低声音。
“前头有个人说自己叫秦河,有人在追杀他!”
“秦河?!”
一听这个名字,汤万顺倒抽一口凉气,一个猛子翻身。
太爷派他亲自爬这趟石山。
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怕这节骨眼上,被某些个心怀鬼胎的东西搅了太爷的盘算,折了官府的麵皮吗?
这石场管事的腰牌若还没落地,太爷点好的苗子就先给旁人刨了。
那自己可就落了一个办事不利的名头。
秦河能不能在这位子上活过今天晚上,汤万顺不管。
什么时候死都行,就是现在不能死!
汤万顺一骨碌滚下了软轿,身子还没站稳,一眼便瞧见两道残影在追赶秦河。
分明是要当著官差杀人绝命。
“反了!当真是无法无天!”
汤万顺尖细的嗓门划破林子。
“大胆贼子!!竟敢公然行凶,给我住——手——!!”
……
“真的是像你二人所说的那样,是个『误会』?”
山脚的黄土路边,官轿静立。
原本气焰吞山的两大武馆馆主,此刻却半点也抖不起来了。
马三拳和赫震云就像两只丧家犬,卑微地弓著脊樑,双膝深深陷在地上,身子直打摆子。
马三拳横著长的眉眼,这会儿恨不得垂到地缝里去,连正眼瞧汤师爷都不敢,嘴唇直哆嗦。
“汤……汤师爷,这事儿真是个误会啊!小的哪有那个狗胆,敢当著您的面行凶?!”
秦河安安稳稳地立在汤师爷的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二人。
瞧著他们这副脓包相,秦河觉得周身经络都顺遂了几分。
怪不得这天下人都想著往高门阔宅里钻,原来这种狗仗人势……
哦不,是有所凭恃的感觉,当真不一般。
汤师爷低垂著眼帘,既不让他俩起来,也不应这声求饶,只是对著身边的少年唤了一声。
“秦管事。”
秦河快走半步凑到汤师爷跟前。
“汤师爷,您讲。”
汤万顺喷出一抹冷气:“方才,你可有在石场说过,你是县府下令,接印石场的新管事吗?”
“回师爷话!”
秦河面色一肃,转身对著县城行了一礼。
“刚才在石场,我可是敲破嗓子告知二位。
说是奉太爷旨意来运作此地的,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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