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传下国术千斤力,守我华夏万里根!(1/2)
霍元甲身著一件藏青色暗纹锦袍,领口、袖口都滚著金线,料子垂坠挺括,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手里端著一只白玉酒杯,抬手举杯时手腕轻转,一举一动都透著从容的宗师气度。
霍元甲目光淡淡扫过满场宾客,语气谦和,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骄傲:
“承让承让!诸位谬讚了,不过是侥倖胜了一招半式,当不得这般夸奖!”
他身后半步,紧跟著的正是他的衣钵传人『玉面小郎君』江文彬。
此人一袭月白长衫,生的一副极好皮肉。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瞧著就风度翩翩,正气凛然。
他双手捧著一只汝窑天青釉酒壶,釉色温润如玉,壶身开著细密的蝉翼纹,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江文彬低垂著眉眼,脸上带笑,恭恭敬敬地亦步亦趋跟著。
只要霍元甲酒杯一空,他便立刻上前,稳稳噹噹斟满酒液,动作行云流水,半点差错都没有。
任谁看了,都得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好个尊师重道,谦谨恭顺的弟子”。
……
沽月楼一层,场面更大,密密麻麻,打眼一看,起码有三四十桌。
桌上也是鸡鸭鱼肉,应有尽有。但,那些山珍野味,生猛海鲜就不在其列了。
这里坐的都是各个武馆的亲传弟子,还有一些无门无派的閒散武人。
大厅拐角处摆著一桌,坐著的宾客里,有几人穿的颇为扎眼。
他们身上裹著关外猎户常穿的兽皮短褂,袖口裤脚还沾著些尘土,一看就是刚从关外赶回来的。
桌旁一人端起酒杯,凑到为首的壮汉跟前:
“刘猛兄弟,你刚从关外回来,那边的世道如今怎么样了?”
那穿著兽皮短褂的壮汉猛灌一口烈酒,眉头拧成个疙瘩,重重的一拍桌子:
“他娘的!还能怎么样?整个华夏哪儿不一样?
那边一样乱得很!东瀛倭寇好几万部队屯在边境,虎视眈眈的,瞅著就没安好心!
关外的老百姓更是苦不堪言,被几帮人轮著欺压,日子是一点都过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人就跟著嘆气:
“谁说不是呢!就算到了咱们自己的津门地界,洋人不照样横行霸道?
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他们隨便划块地、立扇门,就成了他们的租界!
咱们想进去,还得低声下气,求他们给什么劳什子的通行证。
干他娘!这叫什么事儿!”
“我听说,那英、美、俄、法,好多租界里的铺子还都立了牌子『华人与狗不得入內』!”
这话一出,同桌几人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有人直接把酒杯摔在地上。一拳砸在桌面,震得盘子、酒杯叮噹作响,怒声骂道:
“他娘的!当年大顺王朝,皇帝老儿还在的时候,咱们就被洋人欺负!
那帮子人说闹革命,大伙儿好不容易都捐了家当,舍了性命跟著他们干。
现如今革命成功了,换了大总统,怎么他娘的还是要受这窝囊气?
那这革的到底是谁的命?难不成是白革了?”
眾人纷纷附和,一桌子都是义愤填膺的骂声。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澄澈的声音从桌角传来,带著几分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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