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婚事(1/2)
“卖报卖报!红枪会掌门冯岳峙惨死家中,僕从无一生还,凶手暂无踪跡,红枪会新任掌门將落谁家?”
报童清亮的嗓音刺透了津门老街的喧囂。
叫卖声引来不少路人侧目——红枪会冯岳峙,那可是津门响噹噹的人物,一夜之间竟落得如此下场,任谁听了都不免心头一颤。
在这片市井喧闹里,霍无疾坐在街角茶摊的长凳上,要了一份刚出炉的《津门日报》。
头版赫然印著冯岳峙的死讯。
霍无疾的目光在铅字间缓缓移动,读得很仔细。
这样一来,他应当安全了。
冯岳峙一死,红枪会群龙无首。
那些堂主香主,平日里表面和气,暗地里早为地盘利益爭得不可开交。
如今压在头顶的大山倒了,还不得为权为利抢破头?
谁还会惦记著替冯翊那个紈絝报仇?
恐怕连冯岳峙是谁杀的,他们都未必真放在心上——说不定私下还要谢那凶手替自己扫清了路。
霍无疾將报纸折好放在一旁,端起粗瓷碗啜了口麵茶。
温热的糜子麵糊裹著芝麻盐和麻酱的香气滑入喉咙。
他又撕下一块煎饼果子,脆生生的果篦在齿间碎裂,混著面酱和葱花的滋味在口中漾开。
不过,师傅他们还得过些日子再叫回来,以防万一。
江湖事,诡譎难测,小心些总没错。
“客人,要添点不?”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腰间繫著洗得发白的围裙,脸上掛著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
霍无疾摇摇头,从怀里掏出几枚铜元搁在桌上:“不用了,味道挺好。”
他起身离开茶摊,匯入渐渐稠密的人流。
……
一周过去。
振威武馆里,呼喝声此起彼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前院里,二十来个新入门的弟子正扎著马步,汗水顺著年轻的脸颊往下淌。
中院里,几个老弟子在对练,拳脚相交间发出闷实的碰撞声。
这一切,皆因霍无疾。
十日前他在西关擂台击败罗横那一战,早已传遍了津门武林。
人们都说,振威武馆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高手,拳脚刚猛如虎,身法矫捷似燕,更难得是那份临阵不乱的沉稳气度。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前来拜师学艺的人几乎踏破了武馆的门槛。
此刻,霍无疾独自在后院练功。
他上身只穿一件无袖汗衫,露出精壮如铁铸的臂膀。
双手各握著一只三百斤重的石锁,正一上一下缓缓起伏。
每一次提起,肩背肌肉便賁张隆起,勾勒出坚实的线条;每一次放下,气息隨之绵长吐纳,与动作节奏严丝合缝。
霍无疾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肌肉的拉伸与收缩,每一根筋腱的绷紧与鬆弛。
这种对身体极致的掌控,正是武道修行最迷人的地方。
然而越是深入,他越是觉察到自身的渺小——民俗志怪里那些翻江倒海、移山填岳的妖物,哪一个都不是凡俗武力能应付的。
就连眼下这世道,枪炮声已渐次响起,他这一身横练功夫,也未必扛得住一颗子弹。
这认知让他心底生出一股迫切的渴望,一种对更强力量的不懈追寻。
“无疾师兄。”
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霍无疾轻轻放下石锁,落地时声响不大——这份举重若轻的功力,让前来传话的少年李明看得眼睛发直。
李明不过十五六岁,是武馆新收弟子里最勤勉的一个。
他望望那对硕大的石锁,又看看霍无疾肌肉虬结却线条流畅的手臂,眼中满是崇敬:“师兄,师傅找您,在厅房候著呢。”
霍无疾点点头,取过搭在石锁架上的汗巾擦了擦脸和脖颈:“知道了,这就去。”
他穿上搭在一旁的青色短褂,系好盘扣,又將汗巾搭回肩头,这才迈步向前院走去。
经过中院时,几个对练的师弟停下来向他行礼,霍无疾微微頷首,脚步未停。
厅房在武馆东侧,是间宽敞的堂屋。
霍无疾推门进去。
厅內布置简朴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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