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民国(1/2)
大炎民国六年,津门秋深。
铅云低垂,禄安大街“振威武馆”內气氛压抑。
霍无疾背脊挺直如枪,立於厅中。一身靛蓝短打,背负白蜡木大枪,红缨黯淡。
馆主陈正风——他的师傅,面庞因暴怒而涨红,手指几乎戳到他鼻樑。
“霍无疾!你疯了!连红枪会冯掌门的独子都敢下重手!”
霍无疾眼帘低垂,声音清晰冷硬:“冯继业当街强掳民女,畜生不如。断他三根肋骨,已是留手。”
陈正风甩袖转身,声音透出疲惫与焦灼,“『追魂枪』罗横已放话,七日后西关擂台,签生死状!他踏入汞血境三年,你铜皮境小成,拿什么挡?!”
霍无疾抬头,语气平静决绝:“祸是我闯,债我还。七日后,我自会上擂,绝不牵连武馆。”
陈正风猛地回身,指著他,最终颓然挥手,嘶声道:“滚!滚出津门!永远別再让我看见!”
霍无疾对著师傅背影躬身一礼,而后转身离去,踏入秋风。
他刚走,侧门闪进师妹陈玉芝,十六七岁,眼眸盛满焦急与不忿:“爹!你对师兄的话也太重了!要怪也该怪红枪会那伙人横行霸道!”
陈正风长嘆:“我不把话说绝,他不会走。唯有离开,暂保平安……明日,我去摆酒说和,但愿冯掌门卖我两分薄面。”
……
霍无疾背著枪,走在黄昏街道。秋风萧瑟,灯火渐起,嘈杂声却让他感到疏离。
穿越至此已两年。
当年沦落街头,是师傅收留授艺,恩同再造。
他太懂师傅,表面驱逐,实为逼他避祸,独自面对红枪会。
自己惹的麻烦,没有让师傅扛的道理。
七日后,他定会回来。
但汞血境对铜皮境,差距犹如天堑。
硬拼,绝无胜算。
或许……只剩那一条路。
他想起城外废弃砖窑里,偷偷掩埋的几捆炸药。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悄然滋生。
夜色渐浓,他无处可去,想起住在城南的一位码头工人朋友,豪爽仗义。便转向前往。
约一刻钟后,霍无疾停在一座略显破旧的四合院前。
院门虚掩,他推开木门,径直走到西侧屋前。
抬手,在斑驳木门上叩了三下。
“谁呀?”屋內传出稚嫩女童声。
“是我,霍叔叔。”霍无疾温声道。
门閂拉开,一个约七八岁扎双鬏的女娃与她四五岁的弟弟挤在门口,两双眼惊喜地望著他。
霍无疾脸上冷硬线条柔和些许,揉了揉两个孩子毛茸茸的脑袋。
他往里看去,屋內陈设简单,不见男主人身影,便问道:“小英,秦大哥呢?”
“爸爸晚上有活计,码头来了大货船,要连夜卸,说不回了。”小英口齿伶俐,“霍叔叔,你吃了吗?家里还有中午剩的馒头……”
“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霍无疾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解开,浓郁滷肉香立刻瀰漫开来。
两人顿时欢呼起来。
“霍叔叔最好了!”
……
深夜。偏房窄小,一床一桌一凳。霍无疾將大枪立在床头,和衣躺在硬板床上。
他睁著眼,盯著被岁月燻黑的房梁,毫无睡意。
七日后的西关擂台,如巨大阴影沉甸甸压在心头。
或许,真的只剩那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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