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战前部署(1/2)
郝瑗此时病倒,令本就因薛举病逝而人心浮动的秦军更加混乱,军中积攒了大量事务无人处理。
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令刚刚继位的薛仁杲万分恼火,本就暴躁易怒的他如今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薛仁杲猛地將案上的竹简狠狠扫落在地,惊得帐外值守的亲兵齐齐绷紧了脊背,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脚踹翻身前的胡凳,怒声咆哮:“一群废物!先生病倒,你们就不会理事了?先帝尸骨未寒,这大秦便要亡国不成!”
帐內文臣武將噤若寒蝉,低垂著头不敢应声。谁都清楚,新主本就性情暴戾,如今內忧外患接踵而至,这股邪火怕是要烧得愈发炽烈。粮草调度的文书积压如山,偏偏后方还时不时的传来粮草被劫的消息。
大军在此空耗粮草,欲与唐军决战而不得,涇州就像一颗钉子一般牢牢钉在了后方,牵制了近三万大军,迫使秦军无法集中全力攻打唐军。
大帐內的烛火被他怒吼的气浪晃得明灭不定,几个捧著帐册的文吏嚇得腿肚子发软,手里的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薛仁杲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参军衣襟,猩红的眼仁几乎要瞪出眼眶,“先生病了,你们也跟著病了?粮草不济,军心不稳,朕要尔等何用!”
那参军被勒得面色青紫,两手胡乱抓挠著,喉咙里嗬嗬作响,连半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帐中眾將看得心惊肉跳,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谁都记得,昨日不过是个传令兵误了时辰,便被薛仁杲亲手斩了掛在辕门示眾。
“拖下去!”薛仁杲猛地撒手,那参军像破麻袋般摔在地上,厉声喝道,“重打五十军棍,送去民夫大营,跟著押运粮草!”
亲兵不敢怠慢,立刻冲了上来,拖起瘫软的参军往外走去。那参军的哭嚎声越来越远,帐內的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传令!前线大军交於义兴王统领,朕要亲自领兵再攻涇州,剿灭后方流贼!”
亲兵將薛仁杲的命令传达下去,几名骑將命麾下士卒准备行装,等候出兵指令。宗罗睺则再次接管了兵权,指挥三万大军继续与唐军主力对峙。
第二天一早,薛仁杲便亲率五千骑兵返回了折墌城,远处的烟尘刚刚散去,几处营垒之中,便有人骑著快马向东奔去。
薛仁杲刚刚走了没有多久,李世民便得知了消息,没有丝毫迟疑,立即下令召集诸將议事。
大帐之內,唐军诸將已尽数到齐。舆图掛在正中,涇水沿岸的营垒、山川、要道,皆以朱墨標註得一清二楚。
李世民身著玄甲,手指指向折墌城的位置,目光锐利如鹰隼:“薛仁杲回巢,军心未定;郝瑗病倒,秦军无谋主。此乃天赐良机,诸位以为该当如何?”
话音刚落,帐內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丘行恭率先出列,朗声道:“殿下!薛举病逝,薛仁杲方才继位,诸將离心,翟长孙、梁胡郎等人皆欲归附我军,如今战机以至,正是与敌决战之时,末將愿为先锋!”
眾將见被丘行恭抢了先,纷纷出列向李世民请战。李世民见此,抬手虚压,帐內顿时静了下来。他脸上不见半分急躁,反而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目光扫过帐下群情激昂的诸將,沉声道:“诸位战意高昂,孤心甚慰。薛仁杲虽回折墌,宗罗睺麾下三万精兵却非易与之辈,正面硬撼,即便能胜,亦必损兵折將。”
“况且,翟长孙等人虽言欲归附,然未知真偽,不可將破敌的希望寄託於彼等!”
说著,他转身指向舆图,指尖重重落在前次两军大战之处:“宗罗睺素来恃勇轻敌,我等便將计就计。”
“元帅令!”
眾將立即肃立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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