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父子间的对话（2/2）

他不忍心在这张无瑕的笑脸上蒙上阴影，只是片刻的沉默后，他便是笑著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温和：“会的，一定会的。”

千寻疾轻轻將自己女儿从膝上抱下，柔声道：“好了，小雪，爸爸还要处理一些公务。你先去找爷爷玩儿，好吗？”

“好！呵呵哼哈哈……”

千仞雪不疑有他，乖巧地应了一声后又立刻恢復了活泼，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书房，金色的发梢在阳光下划出耀眼的弧度。

“哎~……”

直到女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千寻疾脸上强撑的笑容才缓缓消散，所有的言语最终化作一声沉重无比的嘆息，悠然的飘荡在空寂的书房內。

此刻，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那里面有心痛，有无奈，更有深埋著的、对比比东之事的阴鬱。

“怎么，后悔了？”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而充满威压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中响起，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剎那间，璀璨金光骤然闪过，等到千寻疾再次睁开眼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书房內。

来人同样金髮金眸，面容俊朗如神祇，倒是与千寻疾有著许多相似之处。

正是他的父亲，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

“……”

此时的千寻疾抬起眼，看向自己的父亲，片刻之后，缓缓摇了摇头。

“我並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回忆：“当初，在她濒死之际，是我武魂殿从邪魂师的屠刀下救了她，赋予她新生，为她觉醒武魂，给她地位，给她权力、財富、名誉……”

“武魂殿，在她身上投入了太多。”

话落，千寻疾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属於教皇的威仪回归：“可她是怎么回报的？”

“她竟然想跟玉小刚那个废物私奔！”

千寻疾的眼中陡然涌现出怒意与怨其不爭：“一个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弃子，仗著一些巧舌利嘴，竟然妄图染指我武魂殿的圣女！而她，甚至还企图为此和抚养栽培她多年的武魂殿以及我这个老师划清界限！甚至想要和那个废物私奔！”

“她这么做，有想过我这个老师，有想过武魂殿么！？”

“我身为教皇，统御全局，肩负武魂殿万年基业，绝不容许任何人带著我武魂殿的核心隱秘，尤其是关乎您与二叔、三叔这等擎天玉柱这些对於武魂殿不利的消息离开！”

“或许——”

千寻疾话语忽然一顿，语气陡然间又低沉下来：“或许我的方式做错了，但我从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无论重来多少次，我的选择都不会改变。”

“我千寻疾，无愧於武魂殿列祖列宗，也同样对得起这教皇之位！”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与自我说服的坚定。

“……”千道流静静地听著，心中同样是百般不对味，良久之后，也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回过头，千道流目光如炬，看著自己的儿子，语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老夫一生求道，恪守武魂殿信条，自问行事光明磊落，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武魂殿的延续与兴盛，俯仰无愧。偏偏……生了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追忆与斥责：“当初，在小雪出生之后，我便劝你，当断则断，永绝后患，以免那女人的存在，影响了小雪的未来，可你偏偏不听！一意孤行，留下了她！”

说完，千道流冷笑一声，金色的眼眸中锐光闪烁，凌然阵阵的看著自己这个儿子：“呵呵，老夫倒要看看，待到小雪懂事之后，你该如何向她解释，她的母亲为何从不与她亲近，甚至……视她如仇寇！”

“……”

千道流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匕首，刺入千寻疾心中最痛处。

谎言不会伤人，唯有真相才是快刀。

尤其，这话还是从自己最尊敬也是最惧怕的父亲口中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