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慢慢找,他是自愿自首的!(2/2)
“反对。这张纸涉及商业机密。”
“反对。那张纸涉及客户隱私。”
每一张可能有点价值的纸,都被律师以“特权审查”(privilege review)为由扣下。
...
第四周。
原本十二人的队伍只剩下了六个。局里的预算已经耗尽了。
“米勒。”穆德突然抓住了一张发票,“看这个,这是一张销毁记录。就在我们突袭的前一天,有一批重达两吨的『过期文件』被送去了碎纸厂。”
米勒猛地站起来:“该死!他们提前知道了!”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索尔带著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下午好,探员们。”索尔的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微笑,“我想今天的搜查可以结束了。”
“你没有权力赶我们走!”米勒拔出了枪,“搜查令还有效!”
“搜查令是基於非法手段获得的证据申请的。”索尔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就在一个小时前,马库斯·雷诺兹向警方自首了。”
米勒和穆德如遭雷击。
“马库斯?”
“是的,我们可怜的前销售总监。”索尔嘆了口气,“他承认窃取了公司的加密数据,並交给了你们。更重要的是,他在供词里说,他是受到了联邦探员的『非法胁迫』和『人身威胁』才这么做的。”
索尔指了指穆德。
“福克斯·穆德探员。马库斯指控你用他在辉瑞的旧事威胁他,甚至暗示如果不配合就会偽造证据陷害他入狱。这是严重的滥用职权。”
“你撒谎!”米勒衝上去揪住了索尔的领带,“那是马库斯自愿的!”
“谁会信呢?”索尔冷冷地看著他,“一个是有前科的偏执狂探员,一个是『受到惊嚇』的老实高管。陪审团会信谁?”
警察走了上来,拿出了手銬。
“穆德探员,请跟我们走一趟。”
穆德没有反抗。他静静地看著米勒,眼神只有深深的悲哀和决绝。
他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局。维克多不仅在销毁证据,更是在销毁证人。莎拉失踪了,马库斯叛变了(或者被收买了)。现在,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如果他也倒下了,那么针对沃特製药的调查就会彻底终结。
“是我做的。”
穆德突然开口了。他的话在大厅里迴荡。
“是我一个人去找的马库斯。是我威胁了他。米勒探员毫不知情。他在车里等我。”
“穆德!”米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我们明明...”
“闭嘴,米勒!”穆德厉声喝断了他,“这是我的案子!是你太蠢才没发现我的手段!”
他转过身,主动伸出了双手,让冰冷的手銬锁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必须把米勒摘出去。只要米勒还在fbi,火种就还在。
索尔挑了挑眉毛,似乎对这个结局很满意:“真是感人的兄弟情。带走。”
...
一个星期后。
司法部的撤退令下来了。穆德被革职查办,判处六个月监禁。马库斯因为“主动自首”和“配合调查”,仅被判处缓刑两年,接著被保释出狱,隨后全家搬去了佛罗里达不知所踪。
米勒独自一人走出那个像监狱一样的会议厅。
大厅里,索尔·古德曼依然站在那里。
“要走了?”索尔递过来一张名片,“別那么看著我,米勒。这就是游戏规则。穆德不懂规则,所以他出局了。你是个聪明人,你是会计专家。沃特法务部正在招人,做內部合规审查。起薪是你现在的十倍。”
米勒看著那张名片。
他想把它撕碎,想塞进索尔的嘴里。但他想到了正在监狱里的穆德,想到了自己微薄的薪水根本请不起好律师帮穆德上诉。
“滚。”
米勒吼道,转身衝进了雨中。
但他把那张名片紧紧攥在手心,並没有丟掉。
...
顶层办公室。
维克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那个在大雨中显得无比渺小的身影。
“他收下了?”维克多问。
“收下了。”索尔站在他身后,正在倒酒,“给他半年时间。等他在局里受够了冷眼,等他发现正义不能当饭吃的时候,他会来找我们的。”
维克多转过身,看著墙上的世界地图。
“做得好。马库斯那边处理乾净了吗?”
“乾净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拿钱闭嘴是最好的养老方式。”
维克多举起酒杯,看著杯中晶莹剔透的冰块。
“这不是胜利,索尔。这只是清理战场的开始。法律、道德、真相...这些都是可以被定价的商品。只要我们的出价够高,就连上帝也会在这个房间里坐下来跟我们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