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山河印上,竟然有定位標记?(2/2)
酒剑仙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林渺:“丫头,你在黑风谷得到这印时,它就这样?”
林渺想了想:“当时印身有裂痕,但后来…裂痕自己癒合了。”
“自己癒合?”酒剑仙眯起眼,“有意思。”
他將山河印拋给大长老:“老白,你看看。”
白髮老者接过,仔细探查,片刻后脸色凝重:“印內有一道隱藏极深的禁制,若非酒剑仙前辈点破,连我都察觉不到。”
“什么禁制?”冷锋问道。
“像是…一道定位標记。”白髮老者沉声道,“持印者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被施术者感知。”
林渺心头一寒。
定位標记?
那岂不是说,她得到山河印后,行踪一直被人掌握?
“能查出是谁下的禁制吗?”金长老问道。
酒剑仙摇头:“手法很高明,至少是元婴期的手笔。而且…这禁制有年头了,少说三十年。”
三十年?
难道…
“师叔,”金长老看向酒剑仙,“您觉得此事和魔渊异变有关吗?”
酒剑仙灌了口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林渺:“丫头,你昨晚可感觉到山河印有什么异常?”
林渺犹豫了一下。
该说实话吗?
她看向酒剑仙,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某种深意。
“有,”林渺最终决定赌一把,“昨晚子时左右,山河印突然发烫,还浮现出金色纹路,指向后山方向。”
殿內一片寂静。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果然如此。”酒剑仙嘆了口气,“山河印和魔渊…確实有联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后山方向:
“百年前那场大战,秦长渊曾持山河印来天剑宗,协助镇压魔渊。当时他以山河印为媒介,布下『九封镇魔大阵』,这才將魔渊暂时封印。”
顿了顿,他转身看向林渺:
“但是秦长渊失踪后,大阵失去核心,威力逐年减弱。这些年天剑宗只能靠剑阵勉强维持。昨夜魔渊异动,就是因为…山河印重新现世,引发了阵法共鸣。”
林渺:所以山河印发烫,不是因为它想搞事,而是因为它本来就是镇压魔渊的关键?
“那现在怎么办?”金长老急道,“魔渊隨时可能再次爆发!”
酒剑仙看向林渺:“丫头,这印你还敢拿吗?”
林渺一愣,这是什么问题?
“师叔的意思是…”金长老试探道,“让林渺持印去修復大阵?”
“不然呢?”酒剑仙耸肩道,“但是山河印认主,现在只有这丫头能发挥它的威力。让她去,还有一线生机。不让她去,等魔渊彻底爆发,整个东洲都要遭殃。”
林渺:“……”
她觉得这剧情发展有点太快了。
“不行!”玄镜真人忽然开口,“她只是炼气期,去魔渊就是送死!”
“谁说她一个人去了?”酒剑仙翻了个白眼,“我徒弟,我能让她送死?”
他拍了拍林渺的肩膀:“放心,为师陪你一起。还有老白、冷锋,你们天剑宗也得派人。至於金师侄…”
他看向金长老:“你去联繫各宗,调集高手,隨时准备支援。”
金长老苦笑:“师叔,这太冒险了…”
“冒险?”酒剑仙冷笑道,“不冒险就等著魔渊吞噬东洲吧。別忘了,百年前那场大战死了多少人。”
殿內再次沉默。
良久,白髮老者缓缓开口:“酒剑仙前辈说得对。此事…只能如此。”
他看向林渺,郑重道:“林小友,你可愿助我天剑宗,修復镇魔大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渺身上。
林渺……
想了想山河印的异动,她点了点头。
酒剑仙笑了,“丫头,有魄力,不愧是我徒弟!”
说著,扔给林渺一个小袋子:“拿著,保命用的。”
林渺接过,神识一扫——里面是十张金光闪闪的符籙,还有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散发著惊人的灵气。
“三品『遁天符』,捏碎可瞬移百里。”酒剑仙解释道,“丹药是『生生造化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省著点用,为师存货也不多。”
林渺有点感动。
这师父…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事不宜迟,”白髮老者道,“今夜子时,我们行动。”
子时?
林渺心头一动。
和影约定的时间一样。
是巧合,还是…
“怎么了?”酒剑仙察觉她的异样。
林渺犹豫片刻,还是把影的事说了出来。
当然,略去了玉简的具体內容,只说对方约她子时见面。
殿內几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天道盟…”白髮老者咬牙道,“果然是他们搞的鬼!”
“师叔,现在怎么办?”金长老问道,“还按原计划吗?”
酒剑仙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去,为什么不去?正好將计就计。”
他看向林渺:“丫头,今夜子时,你去剑碑林见影。我们暗中跟著,看看天道盟到底想干什么。”
林渺:“……”
这是那她当鱼饵。
“放心,”酒剑仙拍了拍她的头,“有师父在,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那可是金丹修士啊!
而且还是天道盟的精英!
“对了,”酒剑仙忽然想起什么,“你那把剑呢?拿出来看看。”
林渺取出青霜剑。
酒剑仙接过去,隨手舞了两下,摇摇头:“太次了。用这个。”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剑,扔给林渺。
剑长三尺,通体漆黑,剑身无光,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林渺接住的瞬间,整个人差点被压趴下——这剑重得离谱!
“这是…”白髮老者瞪大了眼,“玄铁重剑?”
“嗯,”酒剑仙点头道,“我早年用的,现在用不上了,给徒弟防身。”
林渺双手勉强举起剑,感觉手臂都在抖。
这玩意儿…真能用来战斗?
“別小看它,”酒剑仙道,“玄铁重剑无锋,但是势大力沉。配合你的『种地流』,正好。”
林渺哭笑不得。
种地流?她就是隨口一说。
“行了,都去准备吧。”酒剑仙摆摆手道,“今夜子时,剑碑林见。”
眾人散去。
林渺抱著玄铁重剑回到住处,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一夜之间,从参加天骄大会的弟子,变成了拯救东洲的关键人物?
这剧情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知足吧,”剑灵在她脑海里吐槽道,“至少你师父还给了保命的东西。换成別人,早就被推出去当炮灰了。”
林渺想想也是。
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今夜,註定不会平静。
子时將至。
天剑宗后山,剑碑林。
这里是天剑宗歷代高手埋剑之地,千百年来积累了无数剑意,寻常修士靠近都会感到刺骨寒意。
林渺独自走在碑林间,脚下落叶沙沙作响。
月光透过林隙洒下,照在一座座剑碑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她紧了紧手中的玄铁重剑——虽然很重,但握久了居然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来了。”剑灵忽然提醒道。
林渺抬头。
前方十丈外,一道黑影从碑后转出。
正是影。
他今夜没戴兜帽,露出那张阴柔苍白的脸,嘴角掛著惯有的冷笑:“你还真敢来。”
“秦家真相呢?”林渺直接问道。
影笑了:“急什么?先把山河印给我看看。”
林渺没有动。
影也不急,慢慢走近:“你知道秦家为什么被灭门吗?”
“触怒天道。”林渺道。
“那是秦家族谱上写的,”影嗤笑道,“真相是…秦长渊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什么秘密?”
影停下脚步,离林渺只有三丈:“他发现,百年前那场正魔大战,根本不是魔道挑起的。”
林渺心头一震。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
影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林渺身后,月光下,一道邋遢的身影正靠著剑碑喝酒。
酒剑仙。
“接著说啊,”酒剑仙灌了口酒,笑眯眯道,“我也想知道,百年前那场大战,幕后黑手是谁。”
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猛地后退,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就要遁走。
“想跑?”酒剑仙打了个酒嗝,“问过我了吗?”
他隨手一拋,酒葫芦飞到半空,洒下漫天酒液。
酒液落地,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將方圆百丈牢牢锁住!
影撞在锁链上,被震了回来。
“酒剑仙…”他咬牙道,“你们早就设好了圈套!”
“彼此彼此,”酒剑仙懒洋洋道,“你们天道盟不也设套引我徒弟来吗?”
影眼神闪烁,忽然笑了:“你以为抓了我,就能阻止计划?”
他猛地捏碎手中一枚玉符。
远处禁地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地面剧烈震动,剑碑林中的碑石纷纷摇晃!
“不好!”酒剑仙脸色一变,“魔渊爆发了!”
几乎同时,四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疾射而来。
白髮老者、冷锋、金长老、玄镜真人,全都到了。
“师叔!”金长老急道,“魔渊封印破了!大量魔气正在外泄!”
“天道盟的人呢?”白髮老者问道。
“跑了,”酒剑仙咬牙道,“他们用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標是破坏封印!”
他看向林渺:“丫头,计划有变。我们现在必须立刻进入魔渊,修復大阵!”
林渺握紧玄铁重剑:“怎么去?”
酒剑仙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影。
影此刻已经恢復冷静,甚至还在笑:“来不及了。魔渊一旦彻底爆发,方圆千里都会化为魔域。你们…阻止不了。”
“是吗?”酒剑仙忽然笑了,“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一转,照向影。
影的笑容僵在脸上:“照妖镜?!你从哪弄来的?”
“你猜。”酒剑仙笑眯眯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带我们去魔渊核心;二,我把你照出原形,让全天下都知道天道盟干了什么好事。”
影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我带你们去。”
“聪明。”酒剑仙收起铜镜,“带路。”
影转身,朝著禁地深处走去。
眾人紧隨其后。
林渺走在队伍中间。
今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