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房乔训子(2/2)
房遗爱贪图钱財,同吐蕃人往来,眼下还没给他闹出麻烦,但皇帝出言敲打,就说明事情不简单。
从尚书省下值回家,就马上让人把房遗爱找来询问此事。
“好端端的你跟吐蕃人一起闹腾什么?”
房遗爱不以为然:“圣人任官突厥人的时候,父亲你怎么不说?我跟吐蕃人吃几次酒,父亲你就见不得了。”
自家这个紈絝儿子,房乔看著就觉得头疼:“圣人任官突厥人,那是安抚北方突厥部族,让他们臣服於大唐。
还有,圣人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拿圣人说事?敢自比圣人?我在朝中树敌不少,你这话叫人听到了,怕就是我有谋反之心。”
“我在文学馆魏王信重於我,文学馆那么多门客,没人越过我去。如今到了东宫,太子出手没有魏王半分阔气,对我也只是客气。”
房乔有些头晕,身子向后踉蹌,他实在想不明白,他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房遗爱这么个空有蛮力,不长脑子的莽夫。
“魏王已经彻底废了,没有任何继位的可能,咱们家从前就得罪了太子,如今他能要你去东宫,没有刻意磋磨你,多半是想要和解,所以拿你来安抚我。
二郎,你就是没什么本事,不能做太子的左膀右臂,也该知道恪守为臣的本分,別让太子厌弃了房家,你倒好,跑去跟吐蕃人称兄道弟,坏太子的名声。”
青春叛逆期的房遗爱,满心满眼都是不屑。
“去年太子拜师宴,父亲就算看出来圣人要废太子,也不该晾著太子,让太子在朝野丟人。
太子是君,父亲你是臣子,只要他没被废黜,父亲你就是再怎么看不上太子,见了面那也得恭恭敬敬。
晋王身死,魏王日薄西山,太子地位稳固,您又想著搞好跟太子的关係。
父亲你自己没摆好位置,把事情搞砸了,在这里教训起起来了。
一堆生路偏偏选一条死路,怪不得圣人总说房谋杜断,多谋而无断,所以糊里糊涂的断。”
房乔大脑一时宕机,呆愣在原地,有些无法接受。
“你个逆子!”
反应过来的房乔,一巴掌就甩到了房遗爱脸上。
“你跟吐蕃人往来密切,圣人为此敲打我,要我管好你,我耐著性子跟你讲利害关係,你不好好听著教训,反倒指摘起我的不是?”
房遗爱被打懵了,他平日里贫嘴惯了,父亲多数时间不会同他计较,但他骨子里仍然畏惧父亲,见父亲动怒,几乎是下意识的跪下认错。
看到儿子服软,房乔心里火气消了大半,房遗爱轻佻他知道,索幸素来长子守家业,房遗直稳重。
所以,在房乔看来次子轻佻些也没什么,只要不做出什么谋逆叛国的事情连累房家,以房遗直的才华不能出將入相,也能固守祖业。
“吐蕃接近你是要对太子鬆手,圣人敲打我,外放你去房州为官,这是要將计就计对吐蕃使臣动手,但又不愿意我被牵连其中。”
皇帝试探过禄东赞,有对禄东赞似有收为己用的想法,但禄东赞去意坚决,此人才华放在大唐这堆文臣武將,也颇为亮眼。
从前皇帝就算得不到良才,也没有置之死地的想法,但吐蕃胆大妄为到敢对太子动手,野心勃勃,再得良才,对大唐必然不利。
不能为我所用,那也不能成为吾之大患,吐蕃自己送上来名正言顺的藉口,皇帝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