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发家还是抢比较快(1/2)
西门青端坐椅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著桌面节奏散乱。
脸上寻不到半分得胜的喜色。
那两个蠢货不过是被人丟出来探路的野狗,真正棘手的,是躲在他们身后,那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狼——怀庆药生会。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寒意直衝头顶,让他脑子愈发清明。
罢手?
狼怎么可能轻易罢手。
这次的失败,只会让他们下次的扑咬更谨慎,更凶狠。
硬碰硬是下策。
怀庆府那块地是老天爷赏饭,怀药的源头被他们攥在手里,这是地利的绝对优势,学不来,也抢不走。
但生意不是拼杀,是算计,讲究的是一个利字。
叩击桌面的指节,顿住了。
他们垄断了的怀药,对自己现在的產业基本没有威胁
正气丸和清暑丹,靠的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药材,而是標准,是效率,是这个时代的人还无法理解的成本控制!
这才是自己的护城河。
他要让这西门记的平价丹丸,像运河里的漕粮,像田里的麦子一样,铺满整个山东,乃至北直隶!
用绝对的產量和低廉的价格,形成一道他们无法逾越的洪流。
到时候,他们就算想打,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念头通达,但现实的掣肘却摆在眼前——產能。
西门记后院那个临时改建的烘房,就算人歇炉子不歇,也榨不出更多產量。
想在城外买地建一座大型工坊,费时又费钱,更主要的是他流动资金已经见底了。
而刚刚到手的这两家铺子,便是破局的关键!
次日,西门青带著玳安和几个新投来的老师傅,直奔城西的回春堂。
张德顺和李有德昨夜画押走人,铺子已人去楼空,只留下满室狼藉和一股陈腐交杂的药草气味。
回春堂的门脸比西门记要阔气,三开间,乌漆的招牌上,“回春堂”三个字还闪著金光。
傅二叔领著几个伙计在门口候著,见西门青到来,忙上前行礼:“大官人,都按您的吩咐,今晨已派人將里外粗粗打扫了一遍。”
西门青頷首,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前堂,奔向后院。
他不在乎这铺子能卖多少药,只在乎它能造多少药!
一脚踏入后院,西门青的瞳孔便微微一缩。
他那柴房改的作坊,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才叫熟药坊!
院子敞亮,足有半亩。
东厢是三间通透的敞轩,用於晾晒、炮製药材,通风採光极好。
西边则是一排五间独立的瓦房,墙壁被烟火熏得漆黑。
他伸手推开第一间的门,一股混著草木灰的热浪扑面而来。
屋內是两座青砖砌成的连体丹灶,灶膛深邃,火口设计得极为巧妙,显然是用来长时间熬製膏药的。
第二间,是炒药、炙药的所在,铁锅、铜盘、沙土、蜜酒,分门別类,井井有条。
当他推开第三间和第四间的门时,脚步顿住了。
两间屋里,整齐排列著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药碾子,有手推的石碾,脚踏的铁轮碾,墙角甚至还立著一架需要两头牲口才能拉动的巨型石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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