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战末，序曲（1/2）

——

——

风声呼呼，好似战场的呜咽。

在这场匯聚无数强者，无比盛大的战爭下。

於世界中心屹立不倒数百年的马林梵多，已然支离破碎，大半岛屿沉入海中。

残破的战场上，甚至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广场石板。

除了物理层面的破灭，名为『海军』的存在，也裂开了。

……

人群开始匯聚，涇渭分明。

手掌简单包扎的战国站在眾人之前，眼中儘是疲色，能看到他原本乌黑的鬢角，此时已是雪白。

“亚连……”

“你从未和我说过，你的正义是什么。”

“你们……又是因为什么选择了他？”

……

“正义……”

亚连重复这两个，缓缓摇头：“不是那么高尚的东西。”

“战国元帅，我並不是靠自己的理念聚集他们。”

“正如鹤中將所说，一个不受世界政府掌控的海军，这是他们所期待的，也是我能给的。”

……

“没有世界政府，就能更好吗？”

战国惆悵著嘆了口气：“你说我顽固也好，愚蠢也罢。”

“秩序重建伴隨著波及整个世界的战爭，是远远超过这一战惨烈程度，数十年乃至百年的巨大战爭。”

“就算你成功了……”

“你又能保证，自己能做的比世界政府更好？能一直让跟隨你的人满意吗？”

……

“我为什么要保证？”

“如果之后我的所作所为让他们不满，大可以选择离开，亦或是对我拔刀相向！”

他张开双臂，掌心迎著猎猎劲风。

“我没必要在乎所有人的感受。”

“来到这世上，我可不是为了满足你们的期待。”

“因为现状让我不满，所以我想让它变得合乎心意。”

“这个世界需要变得让我愉快，仅此而已。”

“这样……”

“你明白了吗。”

……

……

此时此刻，我该如何说呢……

战国悵然。

……

“这就是，你的理由吗……”

不属於任何一方，一个声音从战场边缘传来。

他的脚步很慢，或许是因为太累了。

双脚和手掌血肉模糊，可想而知他是怎样抵达这里的。

路奇缓缓站直身子，从野兽回归人形。

“是吗……终於不用说谎了，高兴吗……亚连……”

……

“嗯，这种感觉很好，路奇。”

亚连转身看著：“这一次，我没有骗你。”

手缓缓伸出。

“我理解你的痛苦，跟我走吧。”

……

该怎么描述这种眼神呢……

“哈……哈哈……哈哈……”

路奇忍不住笑起来，断断续续的笑声在寂寥战场迴荡。

笑得直不起腰，笑出眼泪。

……

“真有意思……”

“这句话你又说过几次？你还想说几次？”

“你又怎么会理解……”

“为什么……”

“我本来……我本来也是这样的啊！！”

“只要考虑任务就可以了，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啊！！”

“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平静的，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话！！”

“凭什么你觉得自己可以感同身受！！”

是人，也是野兽，路奇嘶吼著。

咆哮声渐缓，万千的情绪归於平静，最终凝成一句……

……

“都是因为你。”

……

刷——

血肉模糊的双手迸出利爪，寒光闪烁。

路奇无比平静的冲向亚连。

……

这种痛苦，只有死亡能够停止。

亚连伸出的手指微颤，眼中眸色一黯。

这样吗……

再早一点，要是我能再早一些遇到你，或者再晚一些……

……

没人阻止路奇的衝锋，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死志。

亚连摆开架势全神贯注，双手在胸前翻飞结印，周身溢散极致寒气。

——

咔——

尖锐利爪停在亚连双眼之前，不足一寸。

冰晶如同拥有意识的白色藤蔓，顺著脚踝向上攀爬，当冰线攀上锁骨，那股迟来的绝对寒冷才抵达神经。

路奇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冻结，越来越缓慢。

这就是死亡吗？

感觉……还不错。

童年第一次握刀的温度，第一次斩杀敌人溅到脸上，血液的温度。

杀意，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