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假死(2/2)
不舍的將手从她的髮丝上收回,刚转过身,衣摆又被一股力气拉著。
宋檀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困惑的问出最放心不下的问题。
沈修礼指尖微微一缩。
有些不忍,却还是开口:“我有必须要做的。”
果然,话音落下。
一颗浑圆的泪珠顺著宋檀的眼角落下,很快隱进被子里消失不见。
伸手按在宋檀后颈上一处,带著巧劲轻轻揉动著,微凉的指尖贴在皮肤敏感的位置並没有很突兀,反而让宋檀原本如同浆糊一样浑浊沉重的脑袋更加昏昏欲睡。
明明心里还记得有个非常重要的话要告诉沈修礼。
可不过几下,她再也支撑不住眼皮彻底昏睡过去。
沈修礼缓缓抽回手,居高临下看著她的睡顏,心里原本空落落的一处好似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只剩下满足。
屋外明明晃晃从远到近亮起一盏灯笼烛火。
来人站在门外也没敲门的意思,只是静静候著。
沈修礼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眼眸,替宋檀掖好被子俯下身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停顿了一会才重新站直了身子轻声低喃:“咱们往后会有很多时间好好说话。”
隨后再不迟疑,轻手轻脚关门出去。
过了许久,沈修礼满身疲惫的回到宋檀的住处。
见到床上的人清甜的睡顏,眉眼冷硬尽数消散只剩下温润的柔软,轻手轻脚上了床榻,同宋檀枕在同一个枕头上,目不转睛盯著她的睡顏。
他还有太多故事没告诉眼前人。
等身体里这东西弄出来,他就將原原本本的他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
那些心思,远远一瞥便定下永世相守的心境。
思绪忽然被心口一阵绞痛斩断,沈修礼闷哼一声,唇角溢出鲜血,紧闭著双眸,渐渐嗅到从宋檀身上传来的气息,呼吸才重新平稳安睡了过去。
宋家后院。
一道人影站在窗前背著月光,居高临下凝视远处的屋子。
刚挪动一步。
男人身姿依旧如同青竹,一举一动,连表情都是纹丝不动的淡笑。
等站立在女人面前,脚上的绞丝雪绸靴已经不知何时被地上粘稠暗红色的血染红了一角。
面不改色扬声唤著门外的黑影:“母亲,屋外风大,站了这么久,仔细被风吹凉了。”
屋外树影摇曳。
只静默了片刻,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方氏捧著烛台站在门口,手上的蜡烛烧了大半,脸上被烛光倒印的更加如同死物一般,唯有目光带著层层起伏只锁在他脸上。
方氏一步步靠近恨不得用目光將眼前的人皮肉扒开看的仔细。
许久之后才吐出音节:“延儿,你。居然,没死。”
方氏死死盯著上官延,围著上下打量了一圈又一圈,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把眼前的人看清,分辨清楚。
哪怕蜡油滴在手上都没觉得烫,生怕眨了眼,眼前的人就会重新消失,潜伏在下一个梦里。
一旁传出一声轻嘆,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烛台放在桌子上,方氏端在身前的手拧在一起,勉强维持著脸上的淡笑,头也不回幽幽开口:“你,你到底为什么。”
上官延面色不变,端来一旁茶壶里的冰凉的茶水將她的手浸泡进去缓解灼热,语调平淡:“母亲都看到我了,还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