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懂的(1/2)
想起方才沈修礼那声让她心痛险些落泪的梦囈,宋檀只觉得被人愚弄愤怒,转身就要推开隨从离开。
可隨从山一样的身躯挡在那,哪里是她能推开的。
“怎么能算骗,这伤不是假的,这几日我的確就是这么过来的。”
方才在梦中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只以为不过是个梦,没想到朝思梦想的人就在眼前。
沈修礼撑起身子靠坐著,束髮虽还算完整,但凌乱地贴在身上,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脸上带著很浅淡的笑,但眼底却是淋漓的雾气。
莫名让宋檀生出一种她做了对不起沈修礼的事被发现的错觉。
即使他这么说,宋檀也一个字都不信了。
满心只有被愚弄的愤懣。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话竟然比伤药还要厉害,早知道我该早些来,多说些话,这样也不用將军受这么几天的罪了。”
她气得脸颊緋红,鲜少有这样阴阳怪气的模样。
沈修礼听著也不生气,反而笑意更甚,换了个曲腿的姿势坐著,他原本就只穿了条中裤,这么一动精窄的腰腹上绷带又鬆了下,懒懒搭耸下露出的蜜色肌肉格外显眼,欲色十足。
饶是深受重伤也不影响沈修礼好身段,宋檀急忙错开眼,那边沈修礼不甚在意,自顾自的换了话题:
“留给你的鱼是我亲手在溪水里钓的,原本该一併替你挑上个容器养著,但我这受伤便耽误了,你先养在盆里,等我回府重新装潢院落,咱们一起上街挑选你喜欢的,两只的话琉璃得好看,不过你不喜奢靡,瓷盆的也不错。”
宋檀忽然后知后觉,她好不容易將东西都打包退了回去,却还是不知不觉又留下和沈修礼有关的鱼。
这人明明不在场,却总是能猜中她的举动。
那鱼还真就被养在她的洗脸盆里,原本今日出府她想过买个好看的盆养著鱼,但一想起即將离开,也就暂时放下了念头。
“不必了。”
宋檀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我只是怕那鱼死了,暂时替你收著。”
“其实若是你喜欢,我多寻几尾各种顏色的鱼都补来放进去,那才好看,日后你在府內里也不会闷。”
沈修礼就像没听到她的拒绝,继续自顾自的说著,许是不知受伤的缘故,语调又柔又慢,
宋檀拧著眉,听著他东一句西一句的话,心思倒是不知不觉隨著他的语调去勾勒那样的画面,一男一女站在院中,坐在窗前听雨打芭蕉,用梳子细细梳著发尾。
但想起现实。
原本扬起的心,瞬间重新跌进底端,不见天日的苦涩。
其实挺奇怪的,宋檀见不到沈修礼时,总是时常想起他。
知道他可能受伤,宋檀日日担心。
可如今见著了,她反而又气又委屈,她不恨沈修礼是不是利用,气的是自己,控制不住那颗心。
“那日我说过了,我不愿。”
原以为沈修礼会生气,没想到黝黑如夜的眼珠轻转,看向被放在一旁的装水的碗上,“我想喝水。”
宋檀没动。
沈修礼眼眸加深,不厌其烦加重了语气:“我,要,喝水。”
宋檀將那碗水端了过去,可沈修礼却不接努唇示意她再靠近些。一副等著她餵的样子。
“您的手没受伤。”
“可我提不起力气。”沈修礼懒懒用手扇著风,摇头提醒道。
“宋娘子,你上次还说,为我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怎么每次沈修礼都是拿著各种事捏著她的七寸。
宋檀猛地抬头,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心里憋著的那股气愈发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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