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是自家人(1/2)
接她的嬤嬤当场便垮了脸。
“到底是那蛮地出来的,都九岁了,一点样子也没有。”
山采文小脸通红。
从衣著到打扮,从性格到才能,嬤嬤並未把话挑明,但意思却很明了。
那就是她一无是处。
山采文把这柄緋霜藏在自己床底下,每天半夜拿起来,摸一摸,看一看。
从父亲那里要来緋霜的时候,她是多么地高兴。
她和兄弟姊妹们打架的时候,用过拳头,用过木棍。
边境风气开放,不乏支应门庭,走在街巷的女人。
哥哥和师傅学枪时,她也跟著在一旁扎马步,她练的比她哥还要好。
从那时起,她就一直想要一柄属於自己的长枪。
那柄枪握在她手里时,她將战无不胜。
那是她少年时的志气。
从什么时候起,緋霜被收进了库房,在这宋家的宅院中,不见天日。
草青的手抚摸过緋霜,手指停在枪尖上,不过微微一顿,竟刺出了血。
多年沉封,緋霜锋利如昨。
她九岁就能挥动的长枪,如今再拿起来,竟是这般的沉。
草青把緋霜握在手里。
她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不足,以及从掌心地喷薄的热气。
她感到兴奋。
最终,草青收起了琴棋书画,只留下了緋霜。
草青房里有两个嬤嬤,一个是她从北境带来的刘嬤嬤,一个是宋母指给她的,丈夫姓吴,平日里都唤她吴嬤嬤。
吴嬤嬤进了屋,看到草青手中尖枪:“拿这东西作甚,打坏了东西,到时夫人问起来可怎么回话。”
草青有些生疏地挽了个枪花:“往后让刘嬤嬤到我跟前来吧。”
吴嬤嬤脸色变了变,压下慍怒的神色,退了出去。
在小说里,山采文后来也逐渐疏远了这个宋母给她的嬤嬤。
她有很多自己要做的决定。
巧了,草青也一样。
刘嬤嬤进来了。
她已经预感到了权力的流动,並为此欢欣雀跃。
草青对刘嬤嬤说:“把院子清出来,不许人到近前来,可能做到?”
刘嬤嬤重重点头:“誒,小姐,好。”
刘嬤嬤一激动,连过去的称呼都禿嚕了出来,草青並未怪罪她,刘嬤嬤自个儿轻轻打了下嘴。
这一身衣裳,衣袖太长太宽,这么大一间院子,竟一身短打也没有,草青只好自己把袖子挽起来。
山采文会骑射,也会武。
在来到宋家之前,她在北境,也曾打遍同龄无敌手。
草青很快就出了一身热汗。
那柄枪在她手里越来越沉,最终狠狠地钉进了屋前的杏树。
在杏树上扎下一个碗大的口子来。
她觉得痛快。
从这一日起,草青开始每日晨起锻炼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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