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大儒(2/2)
全诗通俗易懂,端正凝重,生灵之气却直追盛唐。
寥寥二十字,就將在场闻眾带入那千年前的乌江之边,直面霸王风姿,饮那壮烈气魄。
这才是诗!
这才是真正的诗啊!!
“我懂了!”
有学子驀地大呼,“王兄蛰居內舍,並非才学不足,而是不屑与世俗同流合污!他正是厌恶当今太学浮华奢靡的文风,才会起而革新,又怎会趋炎附势,写那諂媚逢迎之文?”
眾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是极,能开创一学之派,能作出如此千古绝句之人,岂会无才?
新学提倡弃繁从简,言之有物,不正是对应这首诗吗?
王智一人对抗如今整个大宋文坛,一往直前,所向无惧,置身死地却不肯低头,不正是对应楚霸王当日之景吗?
有人看向已经呆楞在当场的王閎孚,打脸,实在是打脸!
你不是说王智胸无点墨,连半句诗都不会写吗?
此诗一出,纵观整个华夏诗史,又有哪首能说稳压一头?
……
场中后面发生了什么王智四人已经无从得知了,一行四人刚刚出了讲学场。
陈鈺与秦昭、许知微两人对视一眼,瞅著四下无人,便一同把王智按在了青石路边的假山上。
“说!你是何人?”
陈秀才瘦小的身子提著王智大大的衣领,恶狠狠的盯著他。
许胖子则抓著王智的手腕,一手號著脉,一手扒拉著王智的眼皮上下瞅著。
而秦算盘则在一边跳起来了大神,嘴里还碎碎叨叨的念叨著什么。
王智颇为无奈道:“哎呀,你们这是作甚,我还能是谁?”
“不!你绝不是王二郎!”
陈鈺盯著他的脸仔细的瞧了瞧不像是易容的样子,便啐道:“呔!你是哪路神仙上了我兄弟的身,速速离去,否则莫怪我等兄弟不客气了!”
王智闻言有些气笑,“除了我这个王大儒,还能有谁如此才华横溢、博学多识、学贯古今、文武双全……”
王智还在念叨著,三人对视一眼,皆鬆了一口气。
对了,没错,是他!
陈鈺鬆开了手,秦昭也停止了跳动,许知微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復了紧张的心情。
这就相信了?
我这还没解释呢!
王二郎无言,感觉受到了侮辱。
“那首诗是怎么回事?”陈鈺开口询问。
他们没有问新学的那番言论,认识数年,王二郎是个什么德行,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胆大包天,放荡不羈,天马行空,今日虽语出惊人,想想却也是他的风格。
王二郎张口就来,“哦,那是我即兴所作。”
“你猜我们信不信?”
秦算盘暴跳了起来,这首诗若说是陈秀才和许胖子所作,自己差不多也就信了。
可是你王二郎是啥样货色?
咱们同斋同学了四年,我能不知道吗?
感情你王二郎也能作诗了,那把我秦大算盘置於何地?
“真是……呃……算了,是易安居士所作。”
王智知道自己再怎么狡辩他们也不会信,索性也就实话实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