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药(2/2)
“何意?”沈清漪眼神一凝。
“將此女,整体炼製成一味特殊的大药。”玄燁的声音平静,却吐出冷酷到极致的话语,“以秘法禁制,將其肉身、修为、血脉、乃至那被压制的灵体本源,统统封存、锁死,保持其最原始的生机与灵性不散。然后,將其置於一处灵气充沛且属性相合之地温养。”
他看向沈清漪,虚影似乎微微前倾,带著一种传授秘术般的口吻:“待道友你日后修为突破至元婴,乃至化神,对天地法则感悟更深,肉身与神魂足以承受更磅礴力量衝击之时,再以特殊法门,將这味活体大药逐步炼化吸收。”
“届时,你得到的將不仅仅是先天灵体那精纯无比的本源之力,更包含了她肉身血脉中残留的灵韵、以及这灵体与天道对抗过程中產生的某种奇异道痕。这些,对你稳固元婴道基、深化法则感悟,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其价值,远胜於单纯剥离出的灵体本源!”
“炼製成……大药?活体大药?”沈清漪重复著这个词,深紫色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精芒!冰冷,算计,以及一种看到通天捷径的炽热!
这个提议,很完美
而一旁的赵依寧,在听到“活体大药”这四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她终於彻底明白了!
什么重塑经脉!什么姐弟团聚!什么焚天宫机缘!全都是谎言!精心编织的、將她引入绝境的陷阱!
眼前这个看似仙子、实为魔头的女人,还有这个诡异恐怖的残魂老者,从一开始盯上的,就是她这自己都茫然不知的“先天灵体”!他们要將她……像对待一株罕见的灵草、一头珍稀的妖兽一样,活生生地炼製成一味供人吞食、助人修炼的……大药!
“不……不……这不是真的……”赵依寧失魂落魄地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声音嘶哑破碎,“先天灵体……我……我到底是什么?你们说的天道压制……又是什么?沈长老!你告诉我!阿尘呢?!阿尘他在哪里?!他说过要等我的!他说过你会帮我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朝著沈清漪吶喊,眼中充满了哀求与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许……也许阿尘並不知道这一切?也许阿尘还被蒙在鼓里?
沈清漪看著濒临崩溃的赵依寧,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唯有彻底的冷漠。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每一个字都带著將她彻底打入地狱的力量:
“罗尘?那个蠢货,眼高手低、心存侥倖,妄想著一些不该有的齷齪心思。於是,我顺手送他上路了。形神俱灭,现在,估计连灰都不剩了。”
“什么?!”
赵依寧脑中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炸响!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顏色与声音,只剩下沈清漪那冰冷无情的话语在脑海中反覆迴荡!
阿尘……死了?
被她寄予全部希望、视为黑暗中唯一光亮的表弟罗尘……已经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这个口口声声说是受他所託来接自己的女人手里?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然从赵依寧喉咙中爆发出来!她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体蜷缩著滑倒在地,剧烈地颤抖,仿佛要將心肺都呕出来!泪水混合著绝望的嘶吼,肆意流淌。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与你无冤无仇!阿尘他只是想帮我!他只是想变强保护我!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赵依寧抬起满是泪痕与血丝的脸,死死瞪著沈清漪,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无尽的悲愴。
“无冤无仇?”沈清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誚的弧度,“仙路爭锋,资源有限。他怀揣秘密而无自保之力,便是取死之道。而你身怀重宝而不自知,更是怀璧其罪。要怪,就怪你们太弱,却又拥有了不该拥有的东西。”
她弯腰,拾起不知何时从赵依寧无力的手中滚落、静静躺在地上的那枚粗糙青色玉佩,指尖灵力微吐。
“咔嚓。”
玉佩应声而碎,化为齏粉,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至於这玩意,留著也无用了。”
这个动作,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赵依寧心中最后一点与这冰冷世界相连的温情与念想。
“不……不……我不信……阿尘不会死的……你在骗我……放我走!我要去找他!!”极致的悲痛与打击,让赵依寧陷入了短暂的癲狂,她猛地从地上爬起,如同受伤的母兽,不顾一切地朝著来时的洞口方向衝去!
“砰!”
她的身体狠狠撞在洞口处那层不知何时已然浮现、闪烁著淡紫色雷光的无形屏障之上!屏障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却將她重重弹回,摔在坚硬的石地上,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粗布衣裙。
“没用的。”沈清漪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此地已被我布下禁制,莫说你一个凡人,便是金丹修士,也休想踏出半步。罗尘已死,你也安分些,乖乖做我的大药吧。”
玄燁的虚影在一旁漠然补充,如同在宣读判决书:“小丫头,怨恨无用。你这先天灵体,本就为天道所忌,即便没有今日之事,你此生也註定坎坷,早夭之相已现。能成为沈小友仙途上的一块踏脚石,助其登临更高境界,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你这灵体价值的一种体现,总好过默默无闻、最终被天道之力彻底磨灭,魂飞魄散。”
“价值?体现?哈哈哈哈……”赵依寧趴在地上,忽然发出一阵悽厉而癲狂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泪水却流得更凶,“原来如此……原来我这半年来在赵家受尽白眼、尝遍冷暖,每日抱著微末的希望挣扎求生……原来阿尘为我四处奔波、冒险寻找机缘……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盼,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眼里,都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戏码,最终只为成就你们口中所谓的价值与体现?!”
她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清漪那张绝美却冰冷如魔神的脸庞。
恨意,如同毒液,在她心间疯狂滋长、蔓延。
但最终,所有的恨意、愤怒、不解、哀求……都如同燃尽的灰烬,在极致的绝望与认清现实后,缓缓沉淀,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与……认命般的空洞。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中那被彻底撕碎、践踏的万分之一。
她像个被玩坏后丟弃的破旧人偶,慢慢地、挣扎著从地上爬起。动作僵硬,眼神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和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衣裙,动作缓慢而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最后的仪式。
然后,她看向沈清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沙哑而平淡,不再有丝毫波澜:
“也好。”
“赵家,我已无牵掛。仙路,於我已成绝途。阿尘……也不在了。”
“这具躯壳,这条性命,既然在你们眼中尚有这点价值……”
她顿了顿,嘴角竟然扯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彻底的死心与一丝微不可察的嘲弄。
“那便拿去吧。”
“只愿你……真能凭此踏上巔峰。也愿你……夜夜安寢时,莫要梦见今日。”
沈清漪看著她这副彻底心死、引颈就戮的模样,眼中非但没有怜悯,反而闪过一丝省事的满意。情绪激烈的猎物总比麻木的猎物更容易处理,但既然对方已认命,倒也免去她多费手脚镇压。
“放心,你会“睡”得很安稳,直到……被我享用的那一天。”沈清漪语气淡漠,抬手间,数道细密的紫金色雷弧自她指尖飞出,如同灵活的锁链,瞬间缠绕上赵依寧的四肢与躯干,形成一个闪烁著雷光的禁錮之网,將她牢牢固定在石室中央,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了数个散发著阴寒气息的玉瓶、数张绘满诡异符文的暗黄色符纸、几块顏色暗沉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奇异矿石,以及一桿刻画著引魂阵纹的黑色小旗。
她开始按照玄燁隔空传授的残忍秘法,以这些充满阴煞之气的材料为基,在禁錮著赵依寧的雷网之外,精心布置起一层又一层复杂、森严的禁制。
石室內,萤光石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只剩下沈清漪忙碌的身影、玄燁虚影偶尔的指点低语、以及……被雷网与逐渐成型的阴森禁制所笼罩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死去的赵依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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