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阿娘(1/2)
入夜,顾时宜趴在床上,只觉得一阵眩晕。
身体愈发地觉得冷了。
她將手脚缩进被子里,也没有觉得暖和。
“翠微。”
顾时宜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进来的却是宝珠。
“少夫人何事吩咐?”
顾时宜蹙了蹙眉头,却觉得自己睁不开眼,“给我弄个汤婆子。”
宝珠不情不愿的,“少夫人,这大热天的,哪里有汤婆子给您,您快歇歇吧。”
顾时宜冷到发抖,“快去!”
她好像让翠微今夜去休息了。
宝珠甩了甩手里的帕子,也不应声,直接走了出去。
凝香在外面看著宝珠脸色不好,便问道,“少夫人训斥你了?”
宝珠没好气儿地说道,“倒不是训斥,就是这大热天的,偏偏要什么劳什子的汤婆子。”
凝香听闻后走了进来。
顾时宜已经烧到神志不清了。
凝香將手放到她的额头上,烫得嚇人。
宝珠好半天才將汤婆子拿回来。
凝香从房中取了药回来,“你去吧,我来守著少夫人。”
宝珠巴不得自己回去睡觉呢,谁乐意守著这个野种似的。
“那便有劳凝香姐姐了。”
凝香將顾时宜扶起来,只觉得她浑身都烧得厉害。
顾时宜的后背被碰触,疼得她蹙了蹙眉头。
“少夫人,您醒了吗?您高烧,要先吃药,您能听见奴婢说话吗?”
顾时宜能听见,但是她醒不过来。
凝香捏住顾时宜的下巴,直接將一颗药丸塞进去。
“少夫人,您咽一下,您不是说了么,要活著,少夫人,您把药咽下去,为了能活下去,少夫人。”
听到“活著”两个字,顾时宜將药丸吞咽下去。
凝香来来回回地换了水,只敢为顾时宜冷敷额头,擦著手心。
白日里是翠微在这儿,她压根没看见顾时宜后背上的伤,现下看见,触目惊心。
回门一趟,这是被杖刑了。
这是怎样的隱忍,竟然让她儘可能若无其事地回来。
冷敷,以及凝香刚刚餵的药,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时宜终於觉得自己不那么冷了。
她趴在那儿,睡得也相对安稳了些。
子时已过,外面愈发的寂静。
凝香將银针拿了出来,为顾时宜施针。
她刚刚將银针收起来,便察觉到后面的窗户闪了一下。
“谁?”
凝香手里握著一把匕首,一脸警惕地向后走去。
“是我。”
“主子。”
凝香飞速將匕首收起来。
萧秉初大步走进来,“她如何?”
凝香摇摇头,“不太好。”
萧秉初走过去,烛光映衬下,顾时宜的一张脸泛著不正常的红。
“她发烧了?”
“是,主子。”凝香说道,“奴婢餵少夫人吃了药,刚为她施了针。主子,少夫人背上的伤太重了,血都淤到皮肉里面了。”
“后背的伤?”
萧秉初是猜测她受伤了,可是到底如何受得伤?
凝香稟报导,“主子,奴婢偷偷听了少夫人与翠微说话,是寧安侯府的夫人命人打的。”
萧秉初心神一凛。
他摆摆手,“你去外面候著吧。”
萧秉初伸手抚上了顾时宜的额头,还在烧著。
他从盆里拧了凉毛巾放到顾时宜的额头上,因著她是趴著的,萧秉初便上伸手按著。
顾时宜这会儿体温不往上走,便开始觉得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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