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恩典(1/2)
福泽园內,赵氏刚刚起身。
冯嬤嬤便在一旁道,“夫人,大小姐来了,在外面候著呢。”
赵氏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让她进来。”
顾时宜低著头走进来行礼,“时宜给母亲请安。”
赵氏坐到梳妆檯前,“时宜来了正好,你的手艺好,给我挽个惊鵠髻,旁人挽的,总是不如你挽得合我心意。”
顾时宜走过去,铜镜中映衬著赵慕安保养得宜的脸。
她动作嫻熟的为赵氏挽发,只是左边胳膊每抬一下,便撕扯著,痛得厉害。
直到髮髻挽好,赵氏夸讚著,“时宜你这手艺,比我身边的大丫头,当真是好上许多。”
顾时宜没什么表情,无非就是赵氏在拿她与她身边的丫鬟相比。
不痛不痒的话,不必在意。
“母亲夸讚了。”
赵氏站起身,似乎这才看见顾时宜脸上的伤,“瞧我这记性,时宜你昨日胳膊和背伤著了,我还让你挽发。”
“佩兰,快去拿些上好的金疮药过来。这府里忙的,昨日又是那般乱,大小姐伤著了,你们也不知道提醒我,要你们何用?”
佩兰立马跪地,声音里满是惊恐,“奴婢该死,是奴婢的疏忽,请夫人责罚。”
顾时宜知道,赵氏无非就是做做样子给她看。
“母亲日夜操劳,劳心劳力,时宜得伤无碍,请母亲饶过佩兰这一回。”
赵氏摆摆手,“既然大小姐为你求情,你便起吧。”
“奴婢谢过大小姐。”
没多一会儿,佩兰便拿了金疮药过来。
赵氏嘆了一口气,“昨日的事情,你也別怪你父亲,他也是气急了。你若是好好道个歉,不也就过去了?”
“总归,这个事情是你的错,你將妍儿害成那般,你倒是满腹委屈。”
“你这性子啊,也不知是隨了谁,当真是倔强得很。姑娘家,要绵软一些才能討得好处。”
“时宜谨记母亲教诲。”顾时宜说著,从翠微手里拿了抄写的女则和女戒,“母亲。”
赵氏將东西接过来,娟秀的小字写得整整齐齐。
她就知道,顾时宜一直是个心思极深的,没特意让她读书,只让她帮著看帐等等,反而让她练了一手好字。
她將东西放到桌案上,“时宜,你也不要怪母亲罚你,你要知道,养恩大於天,百世难还。我与侯爷,早就將你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看待。有谁家的父母不希望儿女走正路的?”
“为了咱们侯府的顏面,现在事已至此,妍儿婚期又紧,我做主,將你的嫁妆挪了一些给妍儿。你是姐姐,勿要因此心生不满,对妍儿记恨。我们寧安侯府向来最重礼教,我对你和妍儿一直视如己出,嫁妆上自然是相同的。”
“日后置办了,自会给你补齐。你可有什么意见?”
顾时宜听来听去,无非就是一直在告诫她,要她知恩图报。
赵氏时常掛在嘴边的,无非就是,如若当时侯府不养她,她早就被发卖了。
顾时宜跪了下来,向著赵氏叩首。
赵氏脸上不满,“看来你是心中多有怨懟……”
“母亲,时宜想求母亲一个恩典。”
“你且说来。”
赵氏言语上已然不耐烦。
顾时宜再度叩首,“求母亲將翠微的卖身契送给时宜。”
赵氏以为顾时宜要狮子大开口的,“你只想要那个婢女的卖身契?”
“是。”
赵氏说道,“按理说,如若你想为她赎身,也是需要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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