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矿坑爆炸(1/2)
直到——
这一日,初夏午后的阳光略显炽烈,透过观海阁顶层的窗欞,在静室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梁云正盘坐於聚灵阵中央,双目微闔,心神沉凝。他並未修炼灵力,而是在尝试將近日来对天地间流转不息的风灵之力產生的一缕全新感悟——“风之迅疾,不在於狂暴,而在於无隙不入、剎那千里的灵动与穿透”——融入到自身剑道,尤其是凌行剑的剑招意境之中。
他指尖无意识地凌空虚划,一缕淡青色的、凝练如丝的风属性灵力隨之流转,时而如游鱼般滑溜灵动,时而如针尖般凝於一点,试图捕捉並模仿著那种“无孔不入”的意蕴。室內寂静无声,只有他均匀悠长的呼吸,以及那缕风灵之力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细微嘶响。
忽然,一阵急促慌乱、完全失了平日从容节奏的扑翅声由远及近,伴隨著蓝诚那明显变了调、带著惊慌的尖细嗓音,打破了这份专注的寂静。
“梁云!梁云!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城主府的仪仗,还有陈、郭两家的护卫,黑压压一片!徐城主、陈族长、郭族长,还有……还有许家那个大块头族长,全都来了!就在下面山崖平台等著,一个个脸色难看得要死,尤其是许山河,眼睛红得跟要吃人似的,身上好像还有血!徐城主说……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务必立刻求见上使!”
梁云手中那缕正在微妙变化的风灵力骤然一滯,隨即如同受惊的游鱼般散入空中。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那一丝沉浸於感悟的玄妙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的疑惑与凝重。
急事?自他一年前立下三条铁律、又雷霆手段剿灭血蛟帮海盗后,枫叶城內外一直保持著一种微妙的、至少表面上的平静。各方势力即便暗中有动作,也都在他划定的框架內,从未有过需要城主和几大家族族长联袂紧急求见的情况。更何况,许山河那副模样……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未显分毫慌乱。从容起身,顺手理了理因久坐而略显褶皱的深蓝道袍下摆,將微微凌乱的髮丝以灵力拂顺。他的动作不快,却自有一种沉静的气度,仿佛天塌下来也能安然处之。
“知道了。请他们到正厅等候。” 梁云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先走到窗边,目光向下扫去。只见下方那方原本只属於观海阁的清净平台上,此刻果然已站了黑压压二三十人,涇渭分明地分成几拨。城主府的银甲侍卫肃立两侧,中间是几位核心人物。海风吹得他们衣袂飘飞,却吹不散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与焦灼。
略一观察,梁云便转身,步履沉稳地沿著旋转木梯,向下层的正厅走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阁楼內迴荡,规律而清晰,仿佛某种定音鼓,敲在即將面对风暴的心上。
来到正厅时,徐文远等人已被蓝诚引了进来,但无人落座,皆肃立厅中。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瀰漫著山雨欲来的沉重感。
梁云步入门內,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
为首者正是枫叶城城主徐文远。他今日罕见地未著那身象徵权力的紫色官袍,而是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青色劲装,腰间佩著一柄装饰古朴的长剑,头髮一丝不苟地束在玉冠中,但眉峰紧锁,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平日里那惯常的、圆滑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凝重与一丝掩藏不住的焦急。
在徐文远身后半步,左右分立著两人。左边是陈家族长陈玄风,依旧是一袭青衫,手持玉骨摺扇,但此刻那扇子並未打开,只是被他紧紧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总是带著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如潭,目光低垂,仿佛在思索著极其复杂难解的问题。
右边则是郭家族长郭啸天。他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褐色短打,抱著肌肉虬结的臂膀,黑脸上如同刀刻般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缝,目光锐利地直视前方地面,周身散发著一种如同绷紧弓弦般的沉凝与戒备。
而最让梁云目光为之一凝的,是站在徐文远侧前方、几乎与徐文远平行位置的许山河。
这位向来以豪爽粗獷、声若洪钟形象示人的体修汉子,此刻的模样,用“狼狈”和“濒临崩溃”来形容也毫不为过。他那一身象徵族长身份的暗红色绣金锦袍,此刻沾满了大片早已变成黑褐色的乾涸血跡,以及明显的尘土与刮擦痕跡,好几处甚至被撕裂,露出內里染血的衬里。
他头髮散乱,几缕被汗水和血污粘在额前,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眶深陷,眼珠如同烧红的炭火,死死地瞪著,额头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跳动。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佝僂,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紫府三层的气息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海面,剧烈起伏,不受控制地外泄出一丝丝灼热而狂暴的土石灵力,激得周围空气微微扭曲,让站在他稍后的一些城主府侍卫都感到呼吸微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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