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击杀海盗(2/2)
数艘快船在呼吸间便彻底解体,化作一堆堆燃烧的残骸,缓缓下沉,上面的海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气绞杀或烈火吞噬。少数跳海的海盗,也被追踪而至的剑气射杀於水中,血水染红了一片海面。
空中那两道黑虹更是首当其衝,承受了最密集的剑气打击。独眼龙老大目眥欲裂,怒吼连连,再也不顾隱藏实力,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在那面已然灵光黯淡、裂痕遍布的黑色骨盾上。
骨盾嗡鸣一声,血光大盛,表面浮现出扭曲的厉鬼虚影,张牙舞爪,暂时抵住了正面袭来的十数道剑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与灼烧声。另外那名受伤的紫府四层修士也拼命催动魔功,化出重重虚实难辨的鬼影,试图干扰剑气锁定。
但梁云的剑气,不仅物理攻击力惊人,更带著玄心火那一丝源自天地奇火、专克阴邪污秽的净化特性!对於他们修炼的魔功鬼气,有著近乎天敌般的克制!
“嗤啦!嗤嗤——!”
鬼影在蕴含净化之力的剑气与火焰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迅速消融溃散,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那面靠精血强化的骨盾,在抵挡了二十余道剑气后,也终於到了极限,表面的厉鬼虚影哀嚎著消散,盾身“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成十几块,灵光尽失,坠落海中。
“啊——!”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那名本就受伤的紫府四层修士防护被破,被五、六道青红剑气同时贯穿了胸膛、丹田与头颅,护体魔气如同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溃散,他整个人在空中剧烈抽搐了一下,隨即如同被点燃的破布娃娃,炸成一团混杂著血肉碎骨与火焰的烟花,神魂在玄心火的灼烧下发出无声的尖叫,彻底湮灭!
另一道单独逃窜的黑虹更是不堪,在三十余道剑气的集中攒射下,只支撑了不到两息,护身法宝和魔功便被彻底击溃,步了同伴后尘,化作漫天血雨火屑。
只有那独眼龙老大,修为最高,战斗经验也最丰富,手段也更狠辣。眼见骨盾破碎,同伴惨死,心知今日绝无幸理。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绝望,竟不再防御,而是猛地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大口比之前浓郁数倍、甚至隱隱带著黑色魔纹的精血!精血並非射向任何法宝,而是直接在他身前爆开,化作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血雾,將他全身包裹!
“血影遁空!燃!”
他嘶哑地咆哮一声,双手急速结出一个诡异而邪恶的血色印诀。包裹他的血雾剧烈沸腾、燃烧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焚烧他的血肉与灵魂!
而他的身形,则在血焰中骤然变得极其模糊、暗淡,几乎要融入周围的光线与空气之中,化作一道微不可察、速度却陡然激增数倍的黯淡血影,如同燃烧殆尽的流星,不顾一切地朝著远方天际疯狂遁去!甚至连下方还在燃烧沉没的快船、在海水中挣扎呼救的残余手下都彻底拋诸脑后,只求一线生机!
梁云冷哼一声,眼中寒光更盛。这魔头果然狠辣,对自己也如此残忍,施展的显然是某种损耗本源、甚至可能折损寿元的魔道遁术。他心念一动,正要催动凌行剑本体,施展更快的御剑之术追击,彻底了结此獠,永绝后患。
“上使!穷寇莫追!万万小心!”
下方楼船甲板上,那名中年管事眼见梁云似有追击之意,急忙用尽力气高声呼喊,声音充满了真挚的关切与提醒:
“这群魔修狡诈凶残,在群星海恶名昭著,最擅设伏与临死反扑!他们既然能追我们至此,难保在更远的海域没有接应的同党或布下的陷阱!上使您已重创其主力,斩杀其头目,此獠纵然逃得性命,也必成丧家之犬,难成气候!还请上使以自身安危与枫叶城防务为重,切莫孤身涉险啊!”
他们被这群“幽影盗”追杀数月,多次见识过其残忍与狡猾,唯恐这位救命恩人因除恶务尽之心,孤身深入茫茫大海,遭遇不测。更何况,此地毕竟是玄阳门海域边缘,情况未完全明朗。
梁云闻言,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剑指已然抬起,却未立刻点出。他看向那道已然逃出七八里外、气息微弱混乱却速度奇快、几乎只剩一点微红光点的血影,又瞥了一眼下方海面上燃烧沉没的船只残骸、在海水中扑腾挣扎、面带绝望的零星倖存海盗,以及那艘伤痕累累、但眾人皆用无比期盼与依赖目光望著自己的四海商会楼船。
他略一沉吟,眼中锐利的光芒稍稍收敛,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深邃。那管事所言不无道理。那独眼龙老大燃烧精血本源施展遁术,速度极快,且方向难测,自己纵然能追上,在这茫茫大海上,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与灵力。
而此地刚刚经歷大战,四海商会伤亡惨重,急需救治与安置;这些落网的海盗俘虏,更是了解群星海、了解这“幽影盗”以及他们如何横跨海域来到此地的重要情报来源。相比之下,追杀一个已然重创、实力大损的残寇,优先级確实可以放后。
首要之事,是稳定现场,救治伤者,清理战场,押解俘虏,並儘快將此事通报枫叶城及玄阳门。那魔头纵然逃得性命,短时间內也绝无能力再兴风作浪,日后若有线索,再行追剿不迟。
“哼,算你命不该绝於此。”梁云冷冷看了一眼血影最终消失在天际海平线的方向,收回目光,不再追击。那道血影遁术的代价,恐怕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他抬手一招,心念转动。
漫天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剑气,如同听到了帝王號令的忠诚士兵,纷纷发出轻微的嗡鸣,调转方向,如同百川归海,迅速匯入悬浮在他身侧的凌行剑本体之中。剑身光华流转,將那些剑气中残留的灵力与杀戮气息尽数吸纳、抚平,重新变得湛蓝晶莹、温润內敛,只是剑锋处那一点寒芒,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分。
海面上,那道被“分海”剑气强行撑开的近百丈“无水通道”,失去了梁云剑意的持续支撑,两侧高达数十丈的水墙发出轰然巨响,如同天倾般向內合拢、碰撞!
激起滔天巨浪与无数泡沫,最终缓缓恢復成原本波涛起伏的模样,只留下海面上漂浮的焦黑木头、破碎船板、少量未沉没的残骸,以及少数还在血染的海水中扑腾、眼神绝望如同待宰羔羊的倖存海盗。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与海水咸腥味混合在一起,隨风飘散。
梁云身形缓缓降落,最终悬浮在四海商会那艘最大的、也是受损相对最轻的楼船上方约三丈处。从这个高度,他能清晰地看到甲板上每一张劫后余生、混杂著疲惫、悲伤、感激与无比敬畏的面孔。
船上眾人,从那位跪地不起的中年管事,到互相搀扶、伤痕累累的筑基护卫,再到那些手持简陋武器、面色苍白的普通水手和低级修士,此刻皆用一种近乎仰望神明般的目光,虔诚而激动地仰视著他,仿佛他是拨开乌云、带来生机的唯一光芒。
中年管事更是泪流满面,再次以头触甲,声音哽咽:“上使……大恩不言谢!四海商会第三船队管事赵明河,代我商会三百余倖存弟兄,叩谢上使再生之德!此后上使但有所命,四海商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后,还能动弹的人,也纷纷再次跪倒,甲板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与感激的呜咽声。
梁云虚抬右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隔空將赵明河管事托起。“赵管事请起,诸位也请起。”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斩妖除魔,护佑一方,本是梁某身为玄阳门驻守的职责所在。尔等远来是客,既入我玄阳海域,自当受我玄阳门庇护。如今危机暂解,还需儘快救治伤员,稳定船只。”
他目光扫过海面上那些倖存的海盗,语气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赵管事,立刻组织尚有战力之人,配合我的灵力,將这些落水的魔修余孽,尽数擒拿上船!分开拘禁,严加看管!稍后,梁某要亲自审问!”
“是!谨遵上使之命!” 赵明河精神一振,立刻抹去眼泪,转身大声指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