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蓝诚的破烂事(1/2)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
梁云在枫叶城驻守的第一年,便在这般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潜藏的节奏中,悄然流逝。
四季轮迴,海风送走了燥热咸湿的夏日,迎来了萧瑟乾爽的秋风,捲起漫天红叶;又送走了湿冷刺骨的冬雨与偶尔飘落的细雪,再次迎来了春暖花开,山野披上新绿。
观海阁外的红叶山脉,山巔的积雪化了又积,银装素裹与层林尽染交替上演;海岸线的潮汐涨了又退,日夜不息地冲刷著礁石与沙滩,留下蜿蜒的水痕;唯有那无垠的碧海,始终以亘古不变的深沉韵律,日夜不停地拍打著崖壁与堤岸,发出或轻柔或狂暴的轰鸣。
对梁云而言,这一年的修炼,速度確实如预料般放缓了许多。枫叶城的灵气虽然算得上充沛,在容营帝国东部已属上佳,但比起玄阳门丹霞峰那等钟天地之灵秀的福地,尤其是內门专供真传弟子修炼的洞天,差距可谓云泥之別。
以往在宗门,藉助浓郁得几乎化液的精纯灵气、地火室、以及宗门配发的各类辅助丹药,他的修为精进可谓一日千里,势如破竹。
而在此地,即便有观海阁下方地脉与海眼交匯处布设的聚灵阵全力辅助,每日打坐搬运周天,所能炼化吸纳的天地灵气也有限,且驳杂不少,需要花费更多心神提纯。灵力积累的速度,如同从奔涌的江河变成了潺潺的溪流,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一年苦修不輟,他的修为依旧稳固在紫府七层巔峰,距离突破那层通往第八层的无形屏障,似乎总隔著一层坚韧而富有弹性的膜。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层境界的存在,灵力与神魂也多次衝击试探,却始终无法真正捅破,仿佛差了最后一股纯粹而磅礴的推力。对此,梁云心態倒还平和,並未因此焦躁。
他深知修仙之路本非坦途,快慢起伏、瓶颈顿悟皆是常態。在灵气相对稀薄之地,放慢脚步,细细打磨灵力,夯实根基,加深对风火双系法则的感悟,將以往快速突破时可能忽略的细微之处一一补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將更多的时间与心力,投入到了对《离火丹经》中更深奥丹方与控火精要的研读,以及对炼丹、炼器手法的反覆精研与实践上。一年下来,虽然修为进步缓慢,但丹道与炼器技艺却是越发纯熟精湛,对各种材料药性的理解、对火候时机的把控也更为深刻入微,隱隱有自成一家之气象。
相比之下,蓝诚这一年的日子可谓是“风生水起”,“鸟”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崭新高度。
仗著背后有梁云这位玄阳门驻守上使“撑腰”,它这只真实修为不过刚刚稳固在筑基五层、但灵智颇高、口齿伶俐又爱碎碎念的言灵鸟,迅速在枫叶城及周边数百里区域的鸟类妖兽圈子里混得“声名鹊起”,甚至可以说是“臭名昭著”兼“八面玲瓏”。
它先是凭藉著巧舌如簧、见多识广、以及时不时从梁云炼丹的边角料或日常食用灵果中“顺来”的零星低阶丹药、灵果碎屑作为“见面礼”或“调解费”,成功打入了枫叶城上空常见的几种灵禽族群內部。
什么以速度见长、眼神高傲的“疾风隼”家族,羽毛艷丽、喜欢嘰嘰喳喳的“赤羽雀”群,擅长控水捕鱼、纪律严明的“碧波鸥”大队……很快都成了它的“酒肉朋友”或“情报伙伴”。
它每日里不是蹲在观海阁高高的窗台上,对下方街道过往的行人车辆、空中飞过的各类鸟雀品头论足,活像个巡视领地的哨兵;就是吃饱喝足后,扑腾著愈发有力的蓝色翅膀,优哉游哉地飞出去“巡山访友”,美其名曰“为驻守大人搜集四方情报,体察民情”。
回来时,它往往小肚子圆滚滚,嘴里还叼著点“纪念品”,然后嘰嘰喳喳地向梁云匯报各种它认为“重要”或“有趣”的消息——比如某某偏僻山头向阳处发现了一片味道奇特、吃了后舌头会暂时变蓝的“蓝舌莓”;某处人跡罕至的悬崖裂缝里,看到了亮晶晶、疑似某种低阶灵矿的石头在反光;或者“赤羽雀”和“碧云雀”两家因为爭夺一片浆果灌木林的归属权,快要召集族鸟打群架了,它蓝诚大人如何如何居中调解,许下了多少“好处”才暂时平息爭端云云。
梁云起初还会耐著性子听听,从中筛选或许有用的信息,比如关於灵材產地的线索。但很快他就发现,蓝诚带回来的消息,十句里有八句要么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要么是鸡毛蒜皮、不值一提,还有两句纯粹是这笨鸟为了彰显自己“劳苦功高”而添油加醋编造的。
久而久之,梁云也就隨它去了,只当是枯燥驻守生活中的一点调剂,偶尔还能从它那些荒诞不经的“鸟界八卦”中,窥见一丝枫叶城及其周边生態的另类风貌。
直到某一天,这“调剂”带来的麻烦,直接找上了观海阁的门。
那是一个春日的午后,阳光明媚,暖风熏人。梁云正在静室中央的丹鼎前,全神贯注地尝试將一缕玄心火的本源之力,以极其精细的手法,缓缓融入一柄新炼製的、雏形为短刺状的法器胚胎之中。
这是他从《离火丹经》附带的炼器篇中参悟到的一种高阶技巧,旨在赋予法器一丝灵火本源特性,提升其威能与成长性。过程需要极度专注,对神识和控火能力都是极大考验。
就在那缕青红交织、內蕴暗金的火丝即將与胚胎核心阵纹结合的关键时刻,阁外平台上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紊乱的扑翅声,夹杂著尖锐高亢、充满愤怒与委屈的鸟鸣,以及蓝诚那辨识度极高、此刻却气急败坏到有些变调的嚷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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