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魔修出现(1/2)
梁云收到白舟关於郡城孙家设宴的传讯后,神色未动,心中亦未起波澜。
於他而言,郡城世家与地方分支的寻常往来,只要不涉及修士爭斗、不影响宗门定额赋税,便属凡俗事务范畴,他无意介入其中,更不耐烦那些虚与委蛇、充斥著试探与奉承的无谓应酬。有那时间,不如多推演一遍功法,或多锤炼一分神识。
梁云指间灵力微注,通过那枚玄铁令牌,只回了一道极其简洁却不容置疑的讯息,语气透过令牌传递过去,也带著一丝冰冷的质感:“闭关紧要,宴饮之事不必再提。”
讯息传出,远在县主府內正亲自督促僕役布置厅堂、精心筹备宴席,试图藉此机会在郡城本家使者面前彰显自己与驻守仙师关係融洽、从而提升自家分脉地位的白舟,接到这冷冰冰、毫无转圜余地的回绝,脸上那矜持而得体的笑容顿时一僵,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隨即化作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与尷尬。
他下意识地捋了捋鬍鬚,看了一眼身旁几位作陪、同样面露期待之色的家主,尤其是那位坐在上首、身著锦袍、面容带著几分天生倨傲的郡城孙家使者孙铭,只得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略显勉强的笑容,低声解释道:“梁仙师修行正值关键处,实在无法分身,还望使者海涵……仙师他,向来醉心大道,不喜俗务纷扰……”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那孙铭使者闻言,端著茶杯的手一顿,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掠过明显的不悦与慍怒。他代表郡城孙家而来,在这偏僻小县竟被一个宗门筑基弟子如此乾脆利落地驳了面子,连一点虚礼客套都无,心中自然恼怒异常,感觉受到了轻慢。
但他眼角余光扫过厅內另外几位本地家主那敬畏中带著些许幸灾乐祸的眼神,又想起临行前家族长辈关於“玄阳门驻守不可轻易得罪”的叮嘱,尤其是听闻这位新驻守修为强横、性情冷硬,连本地这些地头蛇都被压得服服帖帖,他一个使者,纵然背后有郡城孙家,也不敢真的在此地造次,强行要求什么。
“哼,好大的架子!”孙铭最终只是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语气不善地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却也没敢再多说什么狠话。
宴席的气氛不免因此冷落尷尬了几分,原本可能存在的、藉助驻守威势討价还价或打探消息的打算,也彻底落了空。
此事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郡城孙家此次来访的具体目的,似乎也因梁云的不配合而未能完全展开,数日后,孙铭便带著些许悻悻然和未达目的的不甘,离开了建平县。
小小的风波很快平息,建平县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微妙的、由强大武力维繫著的平静。梁云依旧深居简出,潜心修炼,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然而,一个月后,这种脆弱的平静被一种逐渐瀰漫开来、深入骨髓的恐慌和无边无际的悲伤所打破。
最初的消息,是从最靠近苍莽山林、名为溪口村的小村庄传来的。一户老实巴交的农家,其不足三岁的幼童,午间在自家院门口抓著泥巴玩耍时,其母不过是转身进屋取碗水的功夫,再出来时,孩子竟已凭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个小小浅坑和些许凌乱模糊的拖痕,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拖走一般。家人发疯般寻遍四周田埂山林,哭喊声撕心裂肺,却一无所获。村里里正组织青壮搜寻一夜,亦是徒劳。
起初,县衙接到报案,只以为是偶发的不幸事件,或是不走运被山中饿极了的猛兽叼了去。派去的衙役查看了现场,也未发现明显的人为痕跡,便只能列为悬案,安抚几句便不了了之。
但紧接著,可怕的噩梦开始无声无息地蔓延。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建平县下属的不同乡庄,仿佛被无形的厄运之手接连点中,类似的幼童失踪案频频发生!
失踪的都是不足三岁的稚龄儿童,几乎都是在傍晚天色將暗未暗之时,或是夜深人静父母熟睡之际,於家中甚至父母身边神秘消失!
现场往往只留下一个浅坑、些许拖痕,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没有脚印,没有衣物碎片,没有挣扎呼救的跡象,乾净得诡异。
短短半月之间,上报县衙的失踪幼童竟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上百人之多!
恐慌如同剧烈传染的瘟疫,迅速在乡野田间蔓延开来。家家户户大白天也紧闭门窗,父母將幼童紧紧拴在身边,不敢让片刻离开视线,夜里更是轮流值守,灯火通明,整个建平县被一层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阴霾所笼罩。
夜里,寒风中甚至常常能隱约听到远处失去孩子的父母那绝望而悽厉的哀嚎哭泣声,闻者无不心酸落泪,兔死狐悲。
县主白舟压力巨大,焦头烂额,多次增派衙役,甚至强行抽调了各世家部分低阶子弟组成联合巡逻队,日夜不间断地在各乡间巡查,布下明岗暗哨,却依旧如同无头苍蝇,找不到任何头绪,仿佛他们的对手是一个无形的、能遁地而走的幽灵,来去无踪。失踪案还在零星发生,挑衅著官府的权威,折磨著百姓的神经。
“仙师……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梁仙师!您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求您出手找出那夭杀的贼人啊!”
“仙师大人,给我们这些小民一条活路吧……孩子没了,家就碎了啊……”
这一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著山头。翠微山庄那寧静的氛围被彻底打破。山庄之外,通往山下的石阶前,黑压压地跪了数百人。
他们並非修士,而是来自各个受灾村庄推选出的代表,多是些衣衫襤褸、面容被悲戚与绝望折磨得憔悴不堪的农夫农妇,其中几人怀中还紧紧抱著失踪孩子留下的小小衣物,哭声悲切嘶哑,令人闻之动容,见之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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