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搜魂抽灵沧澜洲,大齐皇朝云梦泽(2/2)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持扇青年,这是最有价值的目標,出身中等家族。
知道的应该最多,而且修为最高,神魂相对强韧,能承受更深度的搜魂。
没有耽搁。厉无咎直接走到青年身边,右手五指张开,虚按在其头顶天灵。
噬心跳动,一股精微的力量分出,顺著他的手臂涌入青年头颅,护住其神魂核心,避免在搜魂过程中直接崩溃。
同时,厉无咎冰冷而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切入对方的识海记忆之中。
一幅幅画面,一段段信息,如同被强行打开的卷宗,在厉无咎意识中飞速流淌。
澜沧州,云梦泽,黑木林……临沧城……玄月宗……镇海侯府……州府……秋獮大典……大齐二十三州……皇朝底蕴……
大量信息冲刷而过。
厉无咎重点记忆关於地理位置,势力分布,当前大事件以及修行常识的部分。
至於这青年的个人恩怨、家族琐事、修炼功法细节等,他快速掠过,只留了个大概印象。
搜魂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
当厉无咎收回手掌时,那青年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虽然未死,但神魂已遭受不可逆的损伤,即便醒来,也多半会神智受损,修为大跌。
信息已经足够。厉无咎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五人。
他走向那名筑基初期的女修。
根据搜魂得知的信息,此女是那青年的堂妹,身具不错的火土木灵根。
厉无咎蹲下身,右手伸出,五指指尖冒出五缕极其细微,却锋利冰冷的气息。
指尖轻轻按在女修小腹丹田位置,灰色气息无声渗入。
女修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厉无咎面无表情,指尖缓缓移动,如同最熟练的屠夫在剥皮取骨。
女修的皮肤和肌肉被灰色气息无声切开,没有流多少血,切口整齐。
很快,丹田部位被打开一个不大的口子,三根氤氳著光芒、形態不断微微变化的虚影,她的灵根本源暴露出来。
厉无咎左手闪电般探入,五指一攫,將那虚影硬生生从女修丹田中“抓”了出来!
虚影在他掌心挣扎,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他看也不看,直接將这团灵根本源塞入口中,喉咙滚动,吞咽下去。
灵根本源入腹的瞬间,一股灼热狂暴的力量骤然炸开,疯狂衝击著他的五臟六腑和经脉。
但下一刻,噬心跳动,一股强大的吸摄和碾磨之力传来,將那团外来灵根本源牢牢束缚压缩。
然后如同石磨碾豆般,开始將其粉碎分解,提纯。
剥离掉其中属於原主的生命印记和杂乱属性,只留下最精纯的本质。
这股精纯的本源,被噬心引导著,流向厉无咎自身那残缺的,只有五六成完整的火土灵根。
如同乾涸的土地遇到甘霖,厉无咎那黯淡残缺的火土灵根开始贪婪地吸收,融合这些同源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凝实、完整起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炷香时间。
当最后一丝本源被吸收,厉无咎感觉自己的火灵根传来一种饱胀和雀跃感,完整度从五成左右,提升到了约莫七成。
如法炮製,走向另一名筑基初期男修。
此人身具水木土灵根。同样的手法,剥离,吞噬,由噬心碾碎提纯,反哺自身。
他的土灵根提升到了接近八成。
第三名炼气巔峰的男修,也有一点微弱的火灵根资质,虽然品质远不如前两人,但蚊子腿也是肉。
吞噬之后,火灵根再增少许,接近七成半。
剩下两人包括那持扇青年和另一名炼气女修的灵根属性与他自身已补全的灵根重复水、木。
同样被吞噬。
虽然其他灵根已经修復,但依然可以继续吸收,到最后会蜕变成什么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做完这些,厉无咎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五人。
灵根被强行剥离,丹田已毁,即便不死,也已是废人,且活不了多久。
他伸出左手,掌心皮肤下,一缕暗沉阴秽,偶尔窜过一丝细微雷光的黑色气流缓缓渗出。
浊雷冥手。
魔族圣器,亦可拘押神魂,冥手分別对著五人额头一抓。
五道模糊的,挣扎惨叫的虚影被硬生生从他们头顶抽出。
那是他们尚未完全消散的神魂。
冥手黑气一卷,將五道神魂禁錮,压缩,最终化作五颗米粒大小,不断扭曲的灰色光点,没入厉无咎左手掌心消失不见。
日后或可用於餵养炼尸,或修炼某些阴毒术法,或作为一次性消耗品。
地上,只剩下五具迅速失去温度,眼神空洞的尸体。
厉无咎站起身,体內因吞噬灵根和施展秘术而有些激盪的灵元缓缓平復。
火灵根七成半,土灵根八成。距离五行灵根彻底补全圆满,只差最后两三成了。
噬心传来满足的搏动,似乎对这种掠夺补全自身的方式颇为受用。
尸体很快被处理乾净。
厉无咎快速將五人身上有价值的物品收起,粗略检查,东西不多,档次也一般,但聊胜於无。
做完一切,他立刻离开了这片溪谷,朝著西北方向,临沧城的方向快速行去。
但没走出多远,厉无咎身形一顿,藏入一片茂密的灌木之后,眼神锐利地扫视后方和四周。
不对劲。
这五人虽是中等家族子弟,但敢深入黑木林狩猎二阶妖兽,身上或许有家族长辈留下的某些隱秘追踪或保护手段。
方才的搜魂和吞噬,动作虽快,但难保没有引起什么波动。
尤其是抽取生魂时,虽然浊雷冥手有遮掩之效,但若附近有修为高深,尤其擅长神魂感知的修士,未必不能察觉异常。
他现在的状態,远未恢復巔峰。
一旦被金丹甚至元婴修士盯上,麻烦就大了。
必须更加小心。
厉无咎没有再急於赶路,而是改变了策略。
白天隱匿行踪,藉助木灵感知和骨面隱匿,专挑妖兽稀少,地形复杂的路线缓慢移动。夜间则彻底潜伏,不泄露丝毫气息。
如此,又在黑木林中潜行游走了近十日。
期间,厉无咎確实感觉到两次隱晦的神识扫过林区的波动,那神识强大而冰冷,带著审视的意味,至少是结丹修士。
他都提前藉助骨面,与木灵预警巧妙避开,未被发现。
终於,在这一日午后,厉无咎站在一处较高的山脊上,透过稀疏的林木,看到了远方地平线上。
那巍峨连绵的城墙轮廓,以及上空隱约繚绕的,属於人族聚集地的磅礴生机与驳杂灵气。
临沧城。
厉无咎摸了摸脸上那已然成为身体一部分的温和面容,又看了看自己墨青色的长髮和朴素的白色长袍,眼神深邃。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將秋水剑掛在最顺手的位置,迈步下山,朝著那座陌生的巨城走去。
步伐稳定,眼神重新调整回那个温和略带靦腆的散修青年“凌霜”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