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雷霆战矛转瞬至,五尾擎天残月食(2/2)
雷线五十丈。
三十丈。
雷线三十丈。
十丈。
雷线十丈。
厉无咎纵身扑向光幕。
在他身体即將触碰到光幕的瞬间,那颗暗金色雷线终於追上了他!
厉无咎眼神凶狠,左手戴著的浊雷冥手猛地向后拍去。
同时,一段古老神秘的魔语从他口中吐出。
轰!!!
厉无咎感觉自己被一座山砸中了,左手手臂骨骼在皮肉下粉碎。
雷线没有炸开,而是在接触厉无咎左手的瞬间,化作无数道细密的 阴毒的雷丝,疯狂钻进他的体內,直奔五臟六腑、经脉窍穴、甚至识海!
这是要把他从內到外彻底摧毁。
但也是在这一瞬间,厉无咎的身体触碰到了镜界光幕。
光幕的触感很奇妙,像穿过一层温暖的,有弹性的水膜。
没有阻力,只有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吸力,將他整个人向里“拉”。
然后,世界变了。
冰原特有的那种刺骨寒意、无处不在的冰煞,空气中躁动的雷霆余威,在穿过光幕的剎那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窒息感。
不是空无一物,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涌了过来。
灵气。
浓郁、温和、却带著某种陌生感的天地灵气,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
但对厉无咎来说,这带著灵噬之毒的灵是甘霖。
但也是危险。
他体內的经脉已经被冰煞浸透,被雷霆摧残,被各种力量衝突蹂躪了太久,早已脆弱不堪。
此刻突然被外界灵气灌入,就像乾裂的土地突然遭遇洪水冲刷,经脉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更可怕的是,这灵气中的灵噬之毒趁虚而入。
这些微末毒素就像找到了突破口,疯狂往他经脉深处钻,与那些入侵的雷丝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诡异,更难以驱除的混合毒素。
关键时刻噬心再次搏动將灵噬封锁!
厉无咎摔在地上。
身下是鬆软的,潮湿的腐殖层,空气里是浓烈的泥土和草木腐烂的味道。
厉无咎勉强抬起头,看向身后。
镜界还在,像一面竖立在林间的巨大水镜。
透过微微荡漾的光幕,他能看见另一侧冰原的景象,四名族老正站在镜界前,盯著他。
更远处,雷矛在月狐身前炸碎,那五条遮天的长尾宛如五根擎天之柱向雷喉所在的位置砸去。
最前面那名族老眼神冰冷,他盯著厉无咎看了两息,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他要追过来!
厉无咎心头一凛。
他强撑著想要起身,但身体不听使唤。
经脉里雷丝和灵噬之毒正在疯狂破坏,反噬也开始涌现,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那名族老又迈了一步,半只脚已经踏出镜界。
但就在他整个人即將穿过光幕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身上的图腾纹路,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退!
不是力量收敛,是真正的“消失”。
就像墨跡滴入清水,迅速扩散、淡化。
他裸露的手臂上,那些繁复的 燃烧著红光的雷纹,顏色迅速褪去,纹路本身也变得模糊,仿佛隨时会彻底消散。
族老脸色骤变,猛地收回脚步,退回镜界之內。
退回的瞬间,图腾纹路停止了消退,但也没有立刻恢復,依旧黯淡。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向镜界外的厉无咎,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层的,触及根本的惊骇。
另外三名族老也上前,其中一人试探性地將手伸出镜界。
手指刚触碰到外界空气,指尖的图腾纹路就开始模糊,淡化。
他立刻缩回手,脸色发白。
法则压制。
冰原的蛮族,一旦离开冰原范围,图腾之力就会快速消散。
这不是力量被封印,是根本上的“剥离”。就像鱼离开水,不是不能呼吸,是呼吸的器官在另一个环境里根本没用。
四名族老盯著厉无咎,眼神复杂。有杀意,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某种冰冷的衡量。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镜界传来,变得有些模糊:“你逃不掉……你的气息,我部已记下。只要你再踏足冰原……必死。”
说完,他不再看厉无咎,转身,对另外三名族老说了句什么。
四人催动雷兽,调头,朝著冰原深处奔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他们放弃了。
厉无咎躺在腐殖层上,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和灵噬之毒带来的刺痛。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
树木高耸入云,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从缝隙漏下。
地面铺著厚厚的腐叶,踩上去鬆软潮湿。
空气中灵气浓郁,但那股灵噬之毒也混杂其中,像细密的砂纸,不断摩擦著他重伤的经脉。
不能在这里久留。
夔牛部的人虽然退了,但这片森林未必安全。
而且厉无咎现在的状態,隨便一头低阶妖兽都能要他的命。
厉无咎咬紧牙关,强行运转起体內残存的一丝力量。
进住灵根中的木水之灵不断散发著柔和的治癒气息包裹著厉无咎。
火灵隨著噬心微微运转,在枯竭的经脉里艰难流转,像火星在乾草堆里穿行,隨时可能熄灭。
但至少还能用。
藉助这些残存的力量,厉无咎快速向前逃离。
最终,在近一个时辰后,厉无咎终於撑不住了,他找到一处林木茂盛之地强行施展土遁术钻到了地下。
在地底深处,厉无咎將无相骨面展开,又布置数道隱蔽禁制,而后將储物袋中所剩的丹药一股脑吞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