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虚偽爱恋问心蛊,背信弃义万蛊桥(2/2)
她话语冰冷,身后三人眼神如刀。
虚偽爱恋?背信弃义?
厉无咎瞬间將这两词与蝶蛊部对人族男子的莫名敌意,以及可能和净噬真君的过往联繫起来。
“如何验?”他问。
“蛊落你手,自会感应。若存那等污秽心念,蛊即反噬。若心念乾净,自无反应。”
女子道,“此关不过,一切免谈。”
厉无咎沉默权衡,此关风险在於自身是否真如对方所说,存有那两种“污秽心念”。
他自问一心向道,求生求强,男女情爱对他来说如那深沟淤泥,早已厌恶至极。
至於背信弃义,更是无从谈起,何来背弃之说。
对蝶蛊部本身,更无爱恋或背叛的基础。
“好。”厉无咎伸出右手。
女子指尖微弹,那冰晶蝴蝶翩然飞起,轻轻落在厉无咎掌心。
一股冰凉,细微的感应波束自接触点渗入,並非侵入识海,而是如同涟漪般扩散至他周身气血与情绪中枢。
厉无咎感到自身的情感波动被一种奇异的方式轻轻拨动,扫描,重点似乎在寻找某种特定频率的“共振”。
那应该是强烈爱恋或深刻背叛所留下的情绪印记。
他放鬆身心,不做抵抗,任由那蛊虫感应。
厉无咎倒也不怕这小玩意能有什么花招,噬心何等霸道岂容它肆无忌惮。
时间流逝,冰晶蝴蝶翅膀上的淡金光晕微微闪烁,却始终稳定,没有激烈的反应,也没有反噬跡象。
它似乎只感应到了坚韧、冷酷、执著於生存与变强的意志。
如冰原寒风般凛冽纯粹,却唯独没有找到它所“期待”的那种甜蜜又或苦毒的情感毒素。
片刻,蝴蝶振翅飞回女子指尖,微微收敛翅膀。
女子感受著蛊虫传回的模糊信息,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化为一种复杂的瞭然。
她看著厉无咎,语气略显微妙:“你的心……倒是冷硬如这万年冰层,除了变强与存活,竟似再无他物。也好,至少乾净,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她身后那年少男子忍不住低声道:“花露族老,就算问心蛊已过,他也是人族男子,按规矩也不能轻易放行吧?而且他身上的那股淡淡臭味……”
名为花露的女子抬手止住他的话,看向厉无咎:
“你虽无心秽,但终究是人族男子,且身怀让我部不喜的气息。按我蝶蛊部对外来者的完整古规,欲离开彩蝶谷地域,除问心之外,还需渡过『万蛊桥』。”
“此桥乃我部圣地门户,亦是试炼之路。桥过,你可安然北去,我部还会赠你些许冰原蛊术心得,以酬你心念乾净,且与血爪部有约。桥不过……”
她顿了顿,“便留在谷外围做苦役,直至下次月圆,再行驱逐。”
万蛊桥?厉无咎眉头微蹙。这显然比单纯的问心考验更凶险。
“必须过桥?”他问。
“必须。”花露语气不容置疑,“此乃祖制,对外来者皆然。不过,观你状態,似有暗伤未愈。我可允你在谷口外围暂行歇息,一日后,再行引你入谷试桥。此乃最大通融。”
厉无咎知道没有选择余地。
蝶蛊部態度虽冷,却比罗剎部讲规矩,与那血爪部一样,且留有余地。
他需要时间恢復,也需要了解更多关於“万蛊桥”的信息。
“多谢。一日后,某当赴试。”他抱拳道。
花露頷首,对身后一名年轻女子吩咐:“青纹,你带他去东侧藤屋暂歇。其余人,回谷。”
说完,她不再看厉无咎,转身款款离去,髮髻上蝶簪在晦暗光线下流光一闪。
那年少男子狠狠瞪了厉无咎一眼,才跟上去。另一名男子则沉默地隨行。
名叫青纹的年轻女子走上前来。
她脸上的纹路是简单的青绿色藤蔓图案,眼神里的敌意比那少年稍淡,但依旧疏离。“跟我来。”
言语简短,转身走向谷口一侧。
厉无咎牵马跟隨。
青纹將他引到谷口外东面一片石壁下,那里有几间用粗大藤蔓和某种坚韧树皮搭建的简陋屋舍,显然是临时客居或哨所。
“待在此地,不要乱走,不要试图窥探谷內,否则后果自负。”
青纹冷淡交代,“明日辰时,我会来引你入谷。”说完,她也径直离开。
厉无咎將踏风驹拴好,餵了些乾草,炼尸立於屋外警戒。
他走进藤屋,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铺著乾草的矮榻,一个石臼盛著清水,旁边掛著几条风乾的兽肉。
条件简陋,但比露宿冰原强。
盘坐榻上,厉无咎取出赤狐酿饮了一小口,又服下丹药,手握灵石开始专心调息,修復与三尾冰蝎一战后遗留的暗伤和消耗。同时,他也在思考。
蝶蛊部对“爱恋背叛”的敏感,对净噬真君气息的厌恶,这之间的联繫几乎可以肯定。
一路走来,净噬真君的痕跡越来越明显,但別的部族,似乎对净噬颇为尊敬,唯独此部却如此厌恶。
厉无咎结合所得信息推测,净噬真君当年或许与蝶蛊部某位重要人物有过情缘,最终却离开了,甚至可能造成了伤害。
导致整个部族对人族男子,尤其是可能带有他气息的人,產生如此深刻的隔阂与敌意。
而“万蛊桥”……听名字就非同小可。
蝶蛊部以蛊立身,这桥必然是蛊虫匯聚的凶险之地。
如何通过?硬闯显然不明智,需得想办法理解其规则,或许噬心可以应对。
厉无咎想起花露族老许诺的“蛊术心得”,或许过关后真能获得一些有价值的传承,尤其是应对冰煞和辅助修炼的蛊术,对他后续之路大有裨益。
眼下,首要任务是儘快恢復状態,以应对明日的未知试炼。
收敛心神,厉无咎全力运转功法,吸收著丹药灵石和赤狐酿提供的微弱灵力与气血,一点点修復著体內的暗伤。
屋外,冰原的风声呜咽,谷內隱约传来奇异的花香和极其轻微的,仿佛无数虫豸振翅的悉索声,交织成一片神秘而危险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