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巧啊(2/2)
“n.e.w.t.s考试还没有结束,不过据他说……”海洛黎亚停顿了一下,“应该会拿到全优成绩。”
老人的嘴角几乎察觉不到地上扬了一下,隨即又板起脸:“当然,普林斯家族的血脉不会太差。”
“阿克兰德。”海洛黎亚走近画像,语气变得温和,“你在担心他。”
“胡说八道!”老人的声音拔高,“我只是……只是想確认那小子没有给普林斯家族丟脸而已!”
海洛黎亚忍住了笑意。这个倔强的老头子,即使在画像中也保持著生前的彆扭性格。
“他选择了什么职业?”阿克兰德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总不会是什么三流的魁地奇球员吧?”
“一个很有影响力的组织的魔药顾问。”
这次,阿克兰德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魔药学?普林斯家族在魔药学方面的造诣传承了几个世纪!那小子的母亲……”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她也是个魔药天才。”
门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知道为什么西弗勒斯不愿意继承普林斯的姓氏吗?”海洛黎亚本来不打算说的,但他想了想,这个老人哪怕死了,也毕竟是斯內普的亲人。“你將艾琳赶出家族可能是他不幸童年的开始。因为当她暴露了巫师身份而受到家庭暴力的时候,她没有一个可以容纳她的家了。抱歉,我不想说艾琳女士的坏话,但是——她不是个有勇气的人,可以带著孩子一走了之。西弗勒斯和艾琳,被你们拋弃了。”
老人的拐杖在画框中狠狠地敲了一下:“我……我那是为了她好!她嫁给那个麻瓜是在毁掉自己!”
“我知道。”海洛黎亚的声音更加温和,“你爱她,所以你生气。你希望她过得更好,所以你无法接受她的选择。但是阿克兰德,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意味著要接受他们的选择,即使你不同意。”
阿克兰德沉默了很久,画像中的他看起来突然苍老了许多。
“那小子……”他的声音颤抖著,“他会过得好吗?”
“未来我不知道。”海洛黎亚诚实地回答,“但目前来看好极了。”
阿克兰德沉默了很久,画像中的身影显得有些颤抖。
“你走吧。”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不是有事情吗?”
海洛黎亚点了点头,他確实有事情要干——得检查庄园的魔法阵。
临走前,他再次转头看了阿克兰德一眼。
这个老头已经背过身去,正看著门厅墙上那个不会动的黑髮女子的画像失神。那是艾琳·普林斯的画像,永远停留在她十六岁时的模样,那时她还没有爱上那个叫托比亚·斯內普的麻瓜,还没有离开这个家。
海洛黎亚摇了摇头,轻步离开了门厅。
窗外暮色渐沉了,海洛黎亚站在普林斯庄园明亮落地窗前,望著被魔法修復一新的庭院。露比在药田中劳作,枯萎的药田早已重新翻土,长出了鬱鬱葱葱的植被;主臥的四柱床换上了墨绿色天鹅绒帷帐;连那个总爱骂骂咧咧的阿克兰德画像,今天也没有找茬。
一切都很完美,生活在向著好的一面走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越到他和西弗勒斯约好的时间,他越心慌。
他脑子里再次復盘了一下计划:西弗勒斯会在学期结束后搭乘霍格沃茨特快,然后在列车驶出霍格沃茨反幻影移形范围的时候,直接移形到普林斯庄园门口。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不会有任何意外。
斯內普也確实是按照计划的准备。
霍格沃茨的站台上,蒸汽机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白色的蒸汽瀰漫在空中。学生们兴奋地拖著行李箱登车,谈笑声和告別声此起彼伏。
斯內普站在站台的阴影处,黑色的斗篷在微风中飘摆,他的手里只提著一个简单的黑色皮箱,里面装著他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
西里斯、詹姆、卢平和彼得四人组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他们的视线与斯內普在空中短暂相接,西里斯翻了个白眼,率先踏上列车。
斯內普完全无动於衷,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真正落在他们身上,仿佛那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登上了列车,坐上了列车,选择了尾部的一间包间。
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座椅是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半拉著。斯內普坐在靠窗的位置,黑色的眼睛凝视著窗外倒退的风景。
列车的轮子有节奏地撞击著铁轨,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像是某种催眠曲。斯內普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普林斯庄园的模样。
现在,海洛黎亚大概正等在门厅里,然后在他进家门的那一刻就会扑上来。
他们会交换一个久別重逢的吻。
“碰!碰!”
包厢门被人敲响了。急促而粗鲁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斯內普睁开眼睛,皱了皱眉,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门被推开了,罗齐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斯內普,真巧啊。”罗齐尔脸上带著虚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