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来自北疆的致命背刺(1/2)
京城,天牢。
阴暗潮湿的甬道里,迴荡著铁链拖地的声音。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寧王,此刻穿著一身破烂的囚服,头髮散乱,脸上还留著那天在別苑被火燎过的黑疤,像条死狗一样被两名禁军架著。
“冤枉……本王冤枉啊!”
寧王声音嘶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本王是先帝的亲弟弟!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陛下!”
“皇叔,別喊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子印坐在审讯室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那个从別苑顺手牵羊摸来的帐本。
“这地方隔音好,您就是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寧王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林子印,浑浊的眼中满是怨毒。
“林子印!是你!是你陷害本王!”
“陷害?”
林子印嗤笑一声,把帐本往桌上一扔。
“宣和五年,私吞河道修缮款三十万两,用於豢养死士;宣和六年,勾结西域天狼会,倒卖军械五千套……”
他隨手翻了一页,“皇叔,您这生意做得挺杂啊,连贩卖私盐的勾当都干?”
“这帐本上每一笔,都有您的私印,还有经手人的签字画押。有些经手人,昨晚已经被大理寺请去喝茶了,招得比谁都快。”
寧王脸色惨白,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本帐目,是他藏在別苑密室最深处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原本以为万无一失,谁能想到会被这个疯子直接挖地道进去给端了?
“带下去吧。”
林子印挥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给皇叔安排个单间,別让人死了。毕竟,陛下还要留著他在宗庙前谢罪呢。”
“林子印!你不得好死!”
寧王的咒骂声渐行渐远。
林子印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出天牢。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赵沐仪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站在马车旁等他。
“办妥了?”
“妥了。”林子印伸了个懒腰,“人证物证俱全,这次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身。”
赵沐仪点点头,凤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
这颗毒瘤,终於拔了。
“这次多亏了你。”
她看著林子印,眼神温和,“想要什么赏赐?”
“臣只想回家睡觉。”
林子印实话实说,“这几天为了抓耗子,腰都快断了。”
赵沐仪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
“准了。回去歇著吧,朕放你三天假。”
“谢主隆恩!”
林子印如蒙大赦,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终於能躺平了。
寧王倒了,保守派树倒猢猻散,朝堂清明。北疆那边有李广镇守,还有图雅那个“自己人”看著,稳如老狗。
这大乾的江山,算是彻底安稳了。
林子印靠在软垫上,美滋滋地想著。
要是能再给自己来个“退休金”,那就更完美了。
然而,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决定给他开个玩笑。
而且是个巨大的玩笑。
林子印刚回府躺下不到半个时辰,还没来得及做梦,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
“大人!大人!出大事了!”
钱有德的声音带著哭腔,像是家里著了火。
“又怎么了?”
林子印披著衣服衝出来,满脸起床气,“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钱有德跪在地上,手里举著一份染血的急报,“北疆……北疆反了!”
林子印脑子嗡的一声。
“谁反了?李广?”
“不……不是李將军。”
钱有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是图雅公主。”
“什么?!”
林子印一把抢过急报,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信是李广拼死发出来的。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却字字惊雷:
【图雅並未按照约定清洗旧部,反而暗中整编北蛮大军,联合西域残部,於昨夜突袭雁门关。】
【我军猝不及防,损失惨重。雁门关……危!】
【另:图雅所用战术,竟是我军布防之死穴。疑似……有人泄密。】
林子印捏著信纸的手指节发白。
泄密?
布防死穴?
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北蛮王庭,为了取得图雅的信任,帮她稳固地位,他曾跟图雅相处了挺长时间。
难不成……
“该死!”
林子印狠狠把信摔在地上。
她在利用林子印,利用大乾,帮她清洗了反对派,帮她拿到了物资,帮她稳住了局势。
等这一切都做完,她露出了獠牙。
“备车!进宫!”
林子印吼道。
这次,他是真的被坑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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