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庖丁解牛,铁匠的逆袭(1/2)
工部衙门,观星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洒在那架锈跡斑驳的浑天仪上。
鲁大山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
他没有睡觉,也没有离开。身边散落著各种工具——从铁锤、凿子到细如毫髮的铜丝,从粗糙的銼刀到精密的游標卡尺。
“咚、咚、咚……”
清脆的敲击声在晨光中格外响亮。
鲁大山手持小锤,一寸一寸地敲击著浑天仪的铜身。每敲一下,就侧耳倾听,然后在旁边的地上画一个记號。
“这里,空了。”
“这里,裂了。”
“这里……卡死了。”
他嘴里念念有词,粗糙的大手却异常稳定。
远处,几个工部小吏躲在廊下偷看,窃窃私语。
“都三天了,那铁匠还在敲……他不会真以为能修好吧?”
“痴人说梦。连赵大人都说了,那玩意儿只能熔了重铸。”
“就等著看他出丑呢。一个月后捲铺盖滚蛋,还能给咱们添笑料。”
然而此刻的鲁大山,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绕著浑天仪转了整整一百零八圈,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了一幅完整的“病歷”。
“好了。”
鲁大山站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开始动手。”
他不是在修,而是在……拆。
“咔、咔、咔——”
铁锤精准地砸在连接轴上,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铜身,又能震松锈蚀的螺栓。
凿子像手术刀一样,游走在缝隙间,剥离著腐蚀层。
铜丝缠绕、穿插,临时固定住鬆动的部件。
短短一个时辰,那架“废铁”竟然被他拆成了整整三百七十二个零件!
大大小小的齿轮、支架、连接轴、铜管……整齐地码放在地上,像一场金属的盛宴。
“嘶——”
躲在廊下的小吏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他真敢拆啊!”
“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修不好了!赵大人要是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快去报告!”
然而鲁大山根本不管身后的骚动。
他蹲在零件堆前,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每一个部件,就像在抚摸自己孩子的脸。
“锈蚀、断裂、磨损、变形……”
他一边检查,一边分类。
“这个能救。”
“这个废了。”
“这个……得重做。”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铁砖——那是他从清河县带来的“百炼钢”,是他用开山雷炸出的矿石,日夜锤打百次炼成的精钢。
“对不住了,老伙计。”
鲁大山摸了摸铁砖,“本想留著打把好刀的,现在只能委屈你变成齿轮了。”
他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砖,就地搭了个临时熔炉。
火石、木炭、风箱——统统就地取材。
“呼——呼——”
风箱鼓动,炉火渐旺。
鲁大山將铁砖丟进炉中,眼睛死死盯著火焰的顏色。
“还不够……再旺一点……”
他抓起一把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黑色粉末(开山雷的残渣),撒进炉火。
“轰!”
火焰瞬间躥起三尺高,温度骤升。
铁砖开始融化,变成赤红的铁水。
“就是现在!”
鲁大山用铁钳夹起一块预先准备好的模具,將铁水倒入。
“嗤——”
白烟冒起,空气中瀰漫著金属的焦香。
片刻后,一个崭新的齿轮出现在模具中。
但鲁大山没有停手。
他举起铁锤,对著还在发红的齿轮一阵猛敲。
“咚!咚!咚!”
每一锤都精准无比,力道恰到好处。
齿轮在锤击下,纹理越来越细密,结构越来越紧凑。
“百炼成钢,千锤成器……”
鲁大山嘴里念著父亲教他的口诀,手上却不停。
整整敲了一百零八锤,齿轮终於冷却定型。
“好!”
他举起齿轮对著阳光一照,满意地点点头。
“就是这个劲儿!”
然而此时,一个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
“放肆!”
工部侍郎赵得柱带著一群官员冲了过来,指著满地的零件,气得浑身发抖。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拆毁国之重器!”
“来人!把他拿下!押入大牢!”
几个差役衝上来,就要抓人。
鲁大山却纹丝不动,只是默默地看著手中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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