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费伦，太阳神的復甦（1/2）

谷地歷1323年，秋。

幽暗地域的备战如火如荼，而在地表的蓝龙领地之中，信徒们的一声声祈祷，终於点燃了暗淡已久的太阳神神火。

血刃峡谷，屹立在峡谷顶端的城墙，蔓延到荒原之上。大门敞开，人类和半兽人往来其中。在这道自然奇观的深处，人工开凿的大运河如一条银带穿行而过，河水在河道转弯处激盪起白色浪花。而就在这水声轰鸣的峡谷中央，太阳神拉的神殿建造其中，深入山腹，为他的復甦吸收信徒的信仰。

神殿內，数百名信徒正跪在光滑的石板上祈祷。他们穿著朴素的亚麻长袍，额头贴著地面，低沉的诵经声如潮水般在大殿中起伏。

正午的阳光透过高处的天窗，在神殿中央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恰好笼罩著这尊太阳神拉的雕像，鹰首人身，手中握著长矛与权杖。

信徒们虔诚的祈祷，说话中带著蛇类特有的嘶嘶声，斗篷下隱藏著冰冷的一鳞半爪。他们是如此专注，没人注意到，在神殿东南角的阴影中，一根看似装饰用的水晶柱正发出微弱的光芒。

隨著信徒们祈祷的进行，那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每一次闪烁都变得更加明亮。

信仰是有代价的，神殿大祭司阿蒙霍特普站在祭坛旁默想。他是第一个感知到太阳神意志的沙漠民，也是第一个看得到那些有质地的，可收集的信徒信仰的凡人。

大祭司的目光扫过那根水晶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两年前，当他选择跟隨舰队来到蓝龙的领地，就明白这位昔日的领主已经搭上过去的神灵，毅然决然，这位祭司奉献出了自己最虔诚的信仰。

而这一切，在22年的年末发生了变化。当黑珍珠號沿著运河来到了血刃峡谷，当杰克船长拖著几个沉重的木箱进入了祈祷的厅堂。当第一根水晶柱在沼泽村立起时，他以为这只是某种新的祭祀器具。但现在，四根水晶柱已遍布运河沿岸的村落与这座主神殿，通过无形的能量网络连接在一起，构成一个巨大的信仰收集矩阵。

“愿拉的荣光碟机逐黑暗，愿太阳之火净化不洁，愿闪电之龙赐予我们雨水和食物，让我们远离战火与纷爭，阳光照耀，阿拉復甦。”

信徒们的祈祷声越发整齐，越发有力。阿蒙霍特普感到皮肤上有微弱的刺痛感，就像站在暴雨前的旷野中，空气里充满电荷。

他抬眼望向神殿四周的墙壁，那些新掛上去的画卷，谱写了太阳神每日乘船穿越天空与冥界。日復一日的祈祷，壁画上的人物似乎比往常更加鲜活，色彩更加明亮。

而在河流沿途的三个小镇中，相似的情景正在发生。

沼泽镇，曾经的黑龙沼泽，现在的巴托尼亚农民定居点。这些迁移而来的异界百姓除了耕种和栽培果树，也在淡水沼泽中开始了鱼虾的饲养。

太阳神的水晶柱就立在小镇中央，被精心装饰的木栏围著。村民们大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的皮肤因为常年的阳光照射变得赤红，就像染上了一个红色的脖子。此刻正是日落时分，数百名镇民围著水晶柱，低声祈祷太阳神赐予他们阳光和雨露。信仰向水晶匯聚，凝聚沉淀，隨著水晶柱底部琥珀色纹路的闪烁，堆积如缓慢流淌的蜜糖。

湖泊镇，由第一批巴托尼亚村民迁徙分散而形成的村子，隨著后续两波蓝龙输送人员的加入，他们越过沼泽，在雷斯哈本湖旁搭建了小镇。镇里的的水晶柱则立在河边的码头，半个柱身浸在湖水中。

渔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將渔网晾在一边，就会聚集在柱子周围感恩太阳带来的丰收。柱体发出温暖的橙色光芒，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仿佛水底也有一根光柱与之呼应。

运河镇，沿著大运河形成了一个个小型村落集合体，村子的主力大多是来自卡林的沙漠民，带著五六或者七八个半蛇人小孩。他们是最为虔诚的信徒，拥有的水晶柱最为特別。水晶柱被安置在水车磨坊旁，隨著水车转动，柱身会发出有节奏的脉动光芒。村民们相信这能给灌溉带来的祝福，每晚都会举行简单的祈祷仪式。

四根柱子，四个地点，同一时刻，收集著同一种信仰。

大祭司阿蒙霍特普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扶住祭坛边缘，稳住身体。神殿中的空气变得厚重，水晶发出柔和的亮光，每一次呼吸信徒们都像在吞咽液体阳光。

神殿內的环境变化如此之大，信徒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他们的祈祷声中开始掺杂不安的低语，更有甚者检查起了周围的情况。

很快，水晶柱的光芒变得不再掩饰，它明亮如正午的太阳，却又就如同金色麦浪般的醇厚色彩。水晶柱內部的结构正在重组，金色的信仰之力被抽取化作了燃料，光明在太阳神的雕像上浮现，和水晶柱上的神圣符號一模一样。

“大祭司！”一名年轻半蛇孩子慌张地跑了进来，“柱子...柱子在吸收光线！不，是在放出光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阿蒙霍特普抬手示意他安静：“这是神跡。”

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继续祈祷，让信徒们不要停下。”

但他心中清楚，这不是普通的神跡。两年前，杰克船长带来这些水晶柱时，他的女大副曾告诉过他：“当信仰如河流匯聚，沉睡者將睁开眼眸。”

阿蒙霍特普当时以为那只是女士诗意的表达，现在他明白了其中的字面意义。

他做信仰的神，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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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神国中，太阳神拉不在意木乃伊形態示人。与此同时，在一个遥远的战锤世界里，蓝龙卡利多姆也察觉到了太阳神的变化。

此时此刻，卡利多姆正一脸鬱闷的站在破损的城墙边，身旁的战士喘息粗重如同风箱。

这里是吉索莱奥公国的首都，一个月前，他留下妹妹管理占领的区域，带著弟弟与白龙，统帅一支5000人的大军，破门夺墙，占据了这一片牧区，森林，山地，平原匯聚的交通枢纽。

就当狮人登上城楼咆哮彰显武力，射鵰手是杀最后一名王国骑士欢呼庆祝胜利之时，这个世界，湖中女神青睞的神选，圣杯骑士终於向蓝龙展示了巴托尼亚神选的强大。

一马当先，永不战败，士气锁定，绝不疲惫，魔法免疫，物伤免疫，神赐之力。三位圣杯骑士出现在了林斯梅瑞河的大桥上，就像三根锐利的箭矢，带著身后几百名远征骑士，还有一千多的侠义骑士，和数不尽的农民炮灰，如秋风扫落叶般將城外的兽人军队冲的七零八落。

仅仅是两轮衝锋，除了阿左格靠著巨角冷蜥冲和扭曲护符的衰弱射线，成功杀死了和他迎面衝锋的远征骑士。其他的兽人，瞬间被挑落马下，奔驰的战马呼啸而过，將他们全部践踏成了肉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当三条愤怒的巨龙从城內飞出，对著骑兵喷吐攻击时，一切已经发生。

而面对巨龙愤怒的反击，作为巴托尼亚心臟的圣杯骑士展现了惊人的指挥艺术。

他们能够如同操纵肢体般操纵身后的骑士大军，一旦巨龙俯衝吐息，被锁定的骑士立刻阵型分散。

除了领头的几个倒霉蛋被闪电与冰霜杀死，大部分的骑士在指挥中躲过了巨龙的攻击。而等到愤怒的巨龙决定针对圣杯骑士斩首时，他们立刻提著枪对著巨龙衝锋。

骄傲的巨龙第一次体会到了战锤世界高端战力的强大，除了拥有幻鳞的卡利多姆，其他两条巨龙全部被衝锋的圣杯骑士击穿了龙鳞，造成了可怕的伤害。

更无语的是，巨龙重新升空，这些圣杯骑士竟然捨弃了胯下的精灵战马，一声呼唤，骑上了闻讯而来的飞马，想要对受伤的巨龙进行屠龙之举。

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蓝龙方的士气遭到了巨大的伤害。尤其是那些选择信仰的太阳神的巴托尼亚农奴，面对著代表女神意志的圣杯骑士，他们的士气无可抵挡的崩溃了，一股脑的逃入了城墙內，造成了如今被围困的局势。

城墙上，阿左格新换上的盔甲，如今再一次布满裂痕与血跡。既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周围的城墙满是燃烧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火药与血腥的气味。远处，巴托尼亚步行骑士的挑衅声与佣兵火炮的轰鸣交织成地狱交响曲。

没错，这支巴托尼亚大军还僱佣了一队来自人类帝国的地狱火炮兵。

说起来可笑，蒙特福德，吉索莱奥，巴斯托尼，还有被吸血鬼占领了穆席隆。之前四个公国合併一处，发兵征討了绿皮的老巢奥卡山。他们此行，是为了那些被绿皮摧毁的城镇和贵族復仇，结果导致后方空虚，被远道而来的蓝龙捡了个漏。

结果兄妹几个都没打败过圣杯骑士，就轻鬆占领了两个公国的领土。

如今，巴托尼亚的最强战力已经回归，这场攻城战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

巴托尼亚的农奴大军如潮水般衝击著这座王国要塞，得亏战马们无法在垂直的城墙上奔跑。卡利多姆带著阿左格，手下的狮人卫队，草原射鵰手，如顽石般坚守吉索莱奥的城墙。

卡利多姆作为天空中的霸主，在等待弟弟还有白龙恢復伤势期间，一次又一次利用飞行的优势突袭巴托尼亚的大军。

只不过，不知是否是湖中女神在后方操作，那三名圣杯骑士总是能够提前预知他的行为，每次想要消灭那些最具威胁的远征骑士，却每每扑空，让他鬱闷不止。

思来想去，应该是太阳神的信仰刺激到了这位精灵女神，不光是对地盘的爭夺，也是在信仰方面的战爭。

“大人！东墙垮了！”

一名年轻士兵满脸血污，跑来报告，明显是地狱火炮轰塌了城墙。

卡利多姆气的鼻子都要冒烟了，愤怒的踹一脚身旁的兽人首领，让他快速出击阻敌

“阿左格，召集剩余的太阳神护卫军，堵住缺口！绝不能让他们突破內墙！”

所谓的太阳神护卫军，便是改变了信仰，投入太阳神拉麾下的巴托尼亚农民，他们的战斗欲望最为激烈，但是水平也是本场战爭最差的那一批。

说罢，蓝龙正要变身冲向缺口，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不是伤口疼痛，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来自他体內那个被误食的神器，荷鲁斯之眼。

之前蓝龙在太阳神的神国中做了一回梁上君子，见猎心喜把天空之神荷鲁斯的眼睛当做蓝宝石吞进了自己的腹中，结果这件神灵的遗物，从此赖在了他的体內。虽然，能帮他看穿幻象，感知魔法流动，和太阳神拉隔空联繫。但是更多时候，这只眼睛在侵蚀巨龙的身体。

卡利多姆踉蹌一步，不得不扶住残壁。他的视野分裂成两半：一半是战火纷飞的城堡废墟，另一半是一个无比熟悉的故乡世界。

他看见了血刃峡谷，看见穿行其间的人工运河，看见奇异风格的神殿，看见跪拜的人群，还有那四根发光的水晶柱。更奇异的是，他看见一个鹰首人身的神祇虚影正在那些柱子之间凝聚成形，从无数祈祷的细语中编织神躯。

“太阳神，拉！”蓝龙喃喃自语，苍白的兽人担忧地停下了脚步。

卡利多姆摇摇头，强迫自己专注於眼前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