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新的队伍(1/2)
石嘴哨站的晨雾还没散尽,维洛克已经站在西侧的木柵外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棚屋的方向,然后转身踏上向西的小径。
商队里有牛头人首领那样的利爪级,虽然受伤状態的偽装能解释能量波动异常,但连续六小时的“稳定期”太容易暴露。
独行虽然慢,但安全。他可以按自己的节奏走,在需要的时候找个岩缝或树洞处理吊坠的事。
小径在丘陵间蜿蜒,路面是硬土混著碎石,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声响。
维洛克放轻脚步,让声音散在晨风里。衰败视觉保持著半开状態,像一张无形的网撒向四周。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在路旁看见了第一具白骨。
不是新鲜的。骨头已经风化发白,半掩在枯草里,只有头骨还完整,空洞的眼窝望著天空。
皮甲烂成了絮状,一把锈蚀的短刀掉在手骨旁边。狼族,从盆骨形状判断。死了至少半年。
维洛克没停留,只是放慢脚步观察。周围没有搏斗痕跡,尸体位置也不像埋伏点。
可能是病死的,也可能是伤重走不动了,自己爬到路边等死。
在这条路上,两种可能都常见。
他继续走。晨雾渐渐散去,天空露出灰白的底色。
路旁的景色开始变化。焦黑的土地少了,多了些枯黄的灌木和歪扭的树木。
有些树上掛著破布条,红的黄的,在风里飘著,像褪色的经幡。
中午时分,小径匯入一条乾涸的河床。河床很宽,铺满了被水流磨圆的卵石,走在上面比土路更安静。
维洛克选了河床边缘走,那里有些阴影,也能借两侧的土崖做掩护。
他在一处水洼边停下。
水很浅,浑浊,表面浮著油膜似的彩虹色。衰败视觉扫过,显示重金属和辐射物超標。不能喝,但可以洗把脸。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水从指缝漏掉大半,剩下一点抹在脸上,冰凉的触感传来。
正要起身时,耳朵捕捉到了声音。
不是近处。是从上游方向传来的,混杂著车轮压过石头的嘎吱声,粗重的呼吸,还有低低的交谈声。
兽人。不止一个。
维洛克立刻退到河床边缘一块大石头后面,收敛气息。
衰败视觉向上游延伸,勾勒出能量轮廓:七个,都是醒灵级,强度中等偏下。还有两个较弱的波动,可能是驮畜。
不是劫掠者。劫掠者不会带驮畜,也不会这么慢吞吞地走。
他耐心等著。约莫半刻钟后,那支队伍出现在视野里。
两辆粗糙的木板车,由两头瘦骨嶙峋的裂蹄兽拉著。车上堆著麻袋和木箱,用麻绳捆得结实。
七个兽人围在车旁。四个狼族,两个牛头人,还有个矮壮的像是獾族。
他们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调整车辕,或是把陷进卵石里的车轮撬出来。
维洛克快速评估。
队伍里没有利爪级,最强的是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狼族,能量强度在醒灵级巔峰,但离质变还差一截。
其他人都是一般水平,有两个还带著旧伤。
机会。
但他需要调整。现在的偽装模擬的是受伤的利爪级,虽然能量强度压制到了六成,但本质频率还是利爪级的。
对醒灵级来说,这种“上位者”的气息会让他们本能地警惕甚至畏惧。
他闭上眼睛,精神沉入偽装吊坠。晶核內的符文阵列开始微调,能量输出模式改变。
从“受伤的利爪级”转为“重伤濒临掉阶的前利爪级”。
这种状態在战场上不少见,受了致命伤,血脉本源受损,实力永久跌落到醒灵级,只剩一点过去的影子。
调整用了约十息。再睁眼时,他身上的能量波动已经变了。
还是比普通醒灵级强些,但不再有那种质的压迫感,反而透著一种虚弱和不稳定。
维洛克没有立刻现身。他等队伍又往前走了一段,走到河床一处转弯,然后他从石头后走出来,装作刚从另一条岔路匯入河床的样子。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蹣跚,脚步声放重,踩得卵石咯咯响。
队伍很快发现了他。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狼族抬起手,队伍停下。所有兽人都握住了武器,目光警惕地投过来。
维洛克在二十步外停住,微微喘息。他看著那些兽人,又看看那两辆拖车,然后开口,声音带著伤兵特有的沙哑。
“去灰石城?”
中年狼族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脸上那道疤、他身上的旧皮甲、还有腰间那把有缺口的战斧上停留。“你也是?”
“嗯。”维洛克点头,“商队散了,自己走。”
“为什么散?”
“遇上劫掠的。”维洛克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死了几个,剩下的各奔东西。”
那个狼人又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视线落在他走路的姿势上。“你腿伤了?”
“旧伤。巫师的能量刃擦过,打断了筋脉。”维洛克拍了拍左腿,“能走,但走不快。”
石牙沉吟片刻,回头看了眼拖车,右边那辆的车轮又陷进石缝了,两个牛头人正费力地撬。
“我们要去灰石城送货。缺人手,尤其缺有经验的。你以前是战士?”
“灰爪大队第三中队。”维洛克报出准备过的番號。
“利爪级?”
“曾经是。”维洛克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现在……勉强算醒灵级吧。本源伤了,掉下来了。”
这话让石牙的表情鬆动了一些。一个掉阶的前利爪级,有经验,对他们的威胁有限,正是他们需要的。
“管饭,没报酬。”石牙说,“到灰石城就散。干不干?”
“干。”维洛克回答得乾脆。
他走到队伍里,自然地站到那辆陷住的车旁。两个牛头人看了他一眼,让开位置。
维洛克蹲下身检查车轮,確实卡得深,但石头不算大。他双手抓住轮缘,发力。
车轮被抬起来一寸,然后卡著车轮的那块卵石鬆动了。
维洛克顺势一推,车轮滚出石缝,重新落在平地上。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石牙挑了挑眉。“力气还在。”
“只剩力气了。”维洛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队伍重新出发。维洛克走在拖车旁,一边帮忙推著难走的路段,一边观察这些新同伴。
石牙是头儿,话不多,但眼睛总在观察。
两个牛头人叫“硬角”和“断蹄”,是兄弟,负责拉车和重活。
四个狼族里,年轻的那个叫灰爪,话多;另外三个沉默些,分別叫疤脸、独耳、黑毛。
那个獾族自称“掘爪”,负责探路和找水源。
他们拖的货物看起来普通。麻袋里大概是粮食,木箱可能是工具或日用品。不值大钱,但在这年头也是硬通货。
“你叫什么?”石牙走到维洛克旁边,问。
“加尔。”
“伤多久了?”
“三个月。”维洛克说,“在哨站养了一阵,没养好,只能退了。”
石牙点点头,没再多问。他指了指前面的路:“这段河床要走半天。过了前面那个弯,有片废村,可以在那儿歇脚。”
“废村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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