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劫后初定，心晶生纹二（2/2）

下午，重建工作正式开始。

罗铁將还能动的人分成三组：一组清理废墟，一组修復围墙，一组照料伤员和耕种灵田。效率虽然远不如战前，但至少有了秩序。

陆清玄没有参与具体劳动。他带著心念之晶，来到了镇中心广场的老井旁。

这口井据说在大灾变前就存在，是铁锈镇最初定居者选择这里的重要原因——井水清澈甘甜，即使在大灾变后辐射尘遍地的年代，也保持著相对可饮用的品质。井口用青石砌成，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可见使用之频繁。

陆清玄將神识沉入井中。

井水约十五米深，水质確实比周围的地表水纯净得多，只含有微弱的辐射和蚀能污染。但他的目標不是水，而是井底之下的地层。

神识如触手般向下延伸。

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

当地层深度达到八十米左右时，神识遇到了阻力。不是坚硬的岩层，而是一种……粘稠的、混乱的、但又隱隱有规律的能量场。那能量场与他在清玄观地下感知到的"八龙镇魔链"封印有相似之处，但更微弱、更鬆散，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旧机器，勉强维持著运转。

而在能量场的核心，陆清玄感知到了空间扰动。

非常微弱，比沼泽深处那个裂隙小了至少两个数量级，但確实存在。它像是被缝补了无数次的破口袋，虽然还在漏气，但至少没彻底破开。

更关键的是，这处扰动与地上人们的情绪波动，存在著明確的共振关係。当镇民情绪平稳和平时，扰动就安静；当情绪激烈爆发（如昨日的决战、今日的葬礼）时，扰动就会增强——虽然增幅极小，但確实在动。

"果然……"陆清玄收回神识，睁开眼睛，"铁锈镇地下，真的有一个被封印的次级裂隙。而且这封印……需要情绪维稳来维持。"

他想起薇拉昏迷前说的那句话："八龙镇魔…是逸尘最后布置的…"

林逸尘当年不仅封印了清玄观地下的"腐渊凝视者"，还在铁锈镇地下布置了这个更隱蔽、更依赖"人心"维持的封印。他將整个镇子的情绪状態，变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这是天才的设计，也是疯狂的赌博。

正沉思间，夜鹰匆匆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有些奇怪，像是困惑，又像是兴奋。

"道长，我刚才在尝试內视秩序之种时……看到了些东西。"她顿了顿，"我看到了父亲留下的一些……记忆碎片。关於这口井的。"

"他说什么？"

"他说……"夜鹰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些模糊的画面，"真正的秩序，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在人心之间。以心为锁，以情为钥，可镇九渊。"

她睁开眼："他还说……如果有人能引导眾人之心，达到真情共鸣，眾志如一的境界，就能……见井底真容。"

真情共鸣，眾志如一。

陆清玄看向手中的心念之晶，又看向远处那些正在辛勤劳作的镇民。

或许……他找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但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年轻战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道长！夜鹰队长！东边……东边来了一队人！打著白旗！说是……曙光城贸易代表！"

陆清玄和夜鹰对视一眼。

曙光城？

那个在游商口中，废土最大的倖存者联盟？

他们来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