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驛站酒话(1/2)
沙海的暮色总沉得格外迅疾,夕阳刚吻过蓝月湾驛站的尖顶,浓墨便漫过天际。
驛站外围的“金风流霞阵”愈发璀璨,淡蓝色光晕如流水般在夜风中漾动,將沙砾撞击阵法的“噼啪”轻响尽数隔绝在驛站之外,只留阵光在沙面上投下细碎的波纹。
岩耕立在房门口,望著慕秋瑾的身影消失在驛站转角,才缓缓回身。院落里的沙枣树已镀上一层银白月光,叶片上的沙粒反射著微光,空气里还残留著慕秋瑾身上淡淡的青木香气。
他没有立刻进屋画符,而是走到窗边静立——晚风卷著沙枣的甜香从窗缝溜进来,让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他的符术根基全在《玄符基础百解》与《煞剑符经》这两本古籍里。书页被指尖磨得发毛,书中各种符籙他早已烂熟於心,抬手便能画就。
其中“金刚护体符”的稳、“疾风符”的迅、“清心符”的润、“惊雷破邪符”的烈、“煞刃符”的锐、“黑风符”的诡,更是他浸淫最深的几样。然而这次,岩耕有考虑提升石化符的绘製技艺。
只是符术一道如逆水行舟,这几种符籙虽已能熟练绘製,却仍有极大精进空间——他眼下目標明確,便是將制符术稳稳踏入一阶顶级。
至於二阶符籙,他从不敢贸然尝试,灵识强度或许勉强支撑,但炼气八层的修为限制,强行绘製只会落得符毁人伤的下场。
岩耕收回思绪,转身走向院中的木桌。慕秋瑾送来的符纸整整齐齐码在桌角,雪白色的“云纹符纸”泛著细腻光泽,比他平日用的普通符纸更能承载灵力。
他抚过符纸边缘,指尖触感让杂念尽数沉淀——正如慕秋瑾临別所言,蓝月湾地处沙海要衝,断魂峡沙盗与暗处窥伺的修士让此地危机四伏,眼下保住性命才是首要,与其沉湎未知威胁,不如抓紧提升保命能力。
画符的木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连木纹里的沙粒都已剔除。岩耕从储物袋取出“紫毫流云笔”,笔桿温润如玉。他將笔尖浸入硃砂砚台,殷红硃砂顺著笔毫缓缓爬升,灵力如细流般从手腕涌入笔桿,与硃砂渐渐交融。
脑海中,金刚护体符的符文如活物流转,起笔“镇”字诀、承笔“御”字纹、收笔“固”字印,每一笔的轻重转折都清晰无比。
但他没有急於落笔,而是闭上眼,与勾魂鸟死战的画面在脑海重映——当时蚀魂风柱卷著腐臭沙砾撞在护体符上,金光如薄冰寸寸碎裂,灵力溃散的滯涩感像无数细针在经脉游走,至今记忆犹新。
“金刚护体符脱胎於『金光罩』,本就偏向防御物理衝击与普通法术,遇上勾魂鸟这种暗系妖物,便有些力有不逮。”
岩耕轻声自语,指尖灵力陡然转厉,一丝凝练如银线的“掌心雷”本源,被他小心翼翼揉入硃砂砚台。雷系灵力主杀伐破邪,正是暗系能量的克星,融入符籙便能让这保命符多一层底气。
笔尖终於落在符纸中央,灵力与硃砂瞬间迸发,白色符纸上金色符文如游龙流转,每一笔都带著细微破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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