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分赃公允(2/2)
徐公良听得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急切地说道:“岩耕师兄,把幼崽取出来瞧瞧?”
岩耕解开灵兽袋,两只毛茸茸的小傢伙 “噗通” 落在石桌,黑亮的眼睛滴溜溜转,摇著尾巴朝徐公良挪了挪。三人逗弄时,幼崽绒毛蹭过指尖,像裹著暖融融的云絮,惹得徐公良笑声不断。
正热闹时,徐公良从身上摸出一只玉盒,盒里放著一枚莹白虫卵,泛著淡青光:“师兄,我有枚多余的『青玉蚕』卵,想换一只『雪影狼』养著玩。”
岩耕目光落在虫卵上,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收紧:“可是能反哺法力的青玉蚕?”
“正是。” 徐公良托著虫卵,语气带几分得意,“一阶就能吞灵气存著,主人法力耗光时,它『啵』一下就能全吐出来给你补上,比丹药快多了。生死关头最救命。进阶成二阶『红眼青蝶』,不光能补法力,出没无声,最妙的是能跟主人练『通灵虫目』,它看见的,主人脑子里跟有镜子似的,一清二楚,侦察追踪再好不过。”
一旁的曹景瑜对这些没兴致,目光黏在院角废弃铜屑上,手指无意识敲著石桌,眉峰微蹙,似在勾勒器物轮廓。
岩耕瞧著他这模样,忽然想起试炼时挡在身前的“玄光御魔盾”,那盾牌扛过妖兽利爪,边缘还有深可见骨的划痕。他暗道:“我的『金光罩』防法术还行,论扛刀剑劈砍,还是这盾实在。”
念头落定,他取出破损盾牌,上品法器的灵光已黯淡,裂痕里嵌著暗红兽血。“景瑜师弟,” 他把盾牌推过去,“这盾在试炼中帮了大忙,可惜只是上品法器。你能请徐开錚大师升级成顶级法器吗?”
曹景瑜目光瞬间转过来,落在盾牌上眼睛亮得惊人。他接过盾牌,指尖划过裂痕,摩挲著表面纹路,忽然抬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这盾底子本就不错,就是镶嵌的灵晶碎了些。没问题,师兄且等几日,保管比原来结实三倍。”
徐公良逗著胆子大的幼崽,抬头笑问:“那换狼的事?”
岩耕看著他掌心的“青玉蚕”卵,又瞥了眼咬著徐公良袖口的幼崽,朗声应道:“成交。”
亭內笑声混著幼崽奶声奶气的呜咽,像撒了糖在温水里,甜丝丝地漫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石桌上,把三只茶杯的影子拉得老长。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这热闹可不能少了我。”
清脆的女声像山涧清泉撞在玉石上,眾人循声转头,只见何生琴提著个竹篮站在院门口,素色裙摆沾著几片草叶,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
她眼角弯成月牙,目光先落在石桌上的幼崽身上,隨即扫过亭內三人,竹篮往石桌上一放,发出 “咔嗒” 轻响 —— 里面装著的陶罐正与石面碰撞。
一番寒暄过后,四人围坐於石亭中。徐公良正將选定的“雪影狼”幼崽塞进粗布布袋,袋口绳结刚繫到一半,就听见袋里传来细细的呜咽声,他连忙鬆了松绳结,指尖在布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曹景瑜的指腹反覆摩挲著“玄光御魔盾”的裂痕,盾面冰凉的触感里,似乎还残留著试炼时抵挡利爪的震颤。何生琴已將竹篮里的三个陶罐摆成三角,揭开陶盖时,蜜渍灵果的甜香混著灵气漫出来,引得石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震颤。
稍顷,何生琴与岩耕相视点头,各自探手入储物。只见青光连闪,二十六个莹白玉盒如列队的白鸽般落在石桌,盒盖弹开的剎那,灼热的灵气 “腾” 地涌起,將眾人鬢角的髮丝都烘得微微捲曲 —— 盒中灵药叶片镶著金边,根须缠绕的火灵晶像凝固的星火,显然是四百年以上的珍品。
前院隨即传来 “砰砰” 闷响,二十四具食铁兽尸体、十八具火鳞兽尸体裹著冰层落地,冰面折射的阳光晃得人眼晕,唯有冰层开裂的脆响,泄露了这些猎物生前的凶悍。
何生琴用银簪將耳后碎发別好,眼波掠过满院收穫,笑语盈盈道:“岩耕师兄,您拿个分配方案吧,我们都信得过您。”
岩耕指尖在玉盒边缘叩出轻响,清了清嗓子:“生琴师妹,两位师弟,我先拋个想法,你们掂量著是否妥当,有不妥处咱们再商量,务必让人人舒心。”
他先指石桌上的玉盒:“这二十六份火系灵药,年份实在可观。以咱们的修为,眼下用不上是其一;其二,若是贸然在家族出手,火灵秘境小空间的事怕是藏不住,容易招祸。我建议委託徐泰定师兄寻稳妥渠道帮忙变现成灵石,既保机密,又能让灵药发挥价值。”
曹景瑜闻言抬眉,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 他本想討株灵药炼火属性辅料,转念想到秘境的重要性,终究按捺住了。
岩耕转向院中的妖兽尸体:“这四十二具尸体,是咱们拼著性命换来的。食铁兽利爪能炼匕首,火鳞兽鳞片可做护心镜,大家有合用的部位儘管取。
剩下的,就在家族坊市出手吧,价钱或许比颖川城低些,但这时候实在不宜乱跑。” 说这话时,他喉结悄悄动了动 —— “炼妖葫”在丹田轻轻震颤,显然馋这些妖兽精血,可这秘密绝不能露,只能强压下念头。
“至於分配比例,” 岩耕目光扫过三人肩头的伤痕,“咱们修为有別,我炼气五层,生琴师妹四层,两位师弟三层。但此次能有这般收穫,主要靠徐泰定师兄护航,『幻影迷踪阵』『焚天烈焰阵』更是数次救命。我建议徐师兄占四成,其余六成咱们四人平分,各得一成五。”
语毕,他望著三人,眼底藏著几分期待。
石亭里静得能听见风扫桃叶的沙沙声,何生琴捻著蜜渍灵果的竹籤陷入沉思,竹籤上的蜜液在阳光下泛著光;
徐公良无意识绞著灵兽袋绳结,袋里的幼崽又发出细弱的呜咽;
曹景瑜望著火鳞兽尸体,指尖在膝头画著修补盾牌的纹路 —— 那鳞片的硬度,正好能补盾面的裂痕。
片刻后,何生琴抬眼,眼神亮得像淬了光:“我赞成岩耕师兄的方案。没有徐泰定师兄,咱们怕是走不出试炼之地。只是这般分法,师兄您未免吃亏了一些。”
徐公良闻言猛点头,挠头笑道:“要不这样,食铁兽和火鳞兽的內丹正好餵养『雪影狼』,岩耕师兄你多留些,给你那只幼崽补补,也好让它快点长大。”
曹景瑜也頷首:“生琴师姐,我如今在『徐氏天工坊』当值,已是一阶炼器师。回去我试试能否请徐开錚大师用取下的这些妖兽材料,给你炼製两件合用的法器。”
岩耕看著三人真切的神情,紧绷的下頜终於柔和,嘴角漾开笑意。他抬手给茶杯续上热茶,茶汤注入的叮咚声里,满院的冰寒似乎都融了几分,染上了温煦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