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试炼之战(五)(2/2)
何生琴的水箭术接连轰在其背上,却只能在鳞甲上炸开点点水花,勉强逼得对方转身。
岩耕见状放出两只傀儡猿,铁爪齐挥袭向火鳞兽侧翼,自己则握紧『斩日破月刀』,金芒在刀身流转如活物:“孽畜,看这边!” 刀锋带著破空声劈向火鳞兽后腿关节。
“鐺” 的一声脆响,火鳞兽吃痛转身,长尾如钢鞭横扫而来。岩耕旋身躲过,却见对方张口喷出火柱,急忙將曹景瑜推开,自己祭出『玄光御魔盾』硬接。火柱撞在盾面的剎那,金芒剧烈摇曳,盾面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纹。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何生琴双手结印如轮转:“冰冻术!” 淡蓝色的寒气骤然爆发,將火鳞兽前腿冻在原地,冰层上蔓延的霜花甚至锁住了几片鳞甲。
曹景瑜趁机引动地刺从下方突袭,十数根尖石穿透火鳞兽腹下柔软处,带出串串血珠。
三人一兽缠斗数十回合,岩耕瞅准火鳞兽转身扑向傀儡猿的空隙,突然將一记庚金指带著金芒直插其左眼,虽被眼瞼鳞片弹开,却也划开一道血口。
趁火鳞兽痛呼抬首的剎那,何生琴的水龙术咆哮而至,精准撞在其下頜,曹景瑜则催动土墙术从后方合围,將其退路堵死。
岩耕纵身跃起,刀尖金芒凝聚成三寸长的锐刃:“金芒破风斩!” 刀劲如钻穿透逆鳞,火鳞兽发出震耳欲聋的惨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著掀起阵阵烟尘,溅起的火星在它身上渐渐熄灭。
岩耕落地时踉蹌了两步,捂著被震得发麻的右臂,从储物袋摸出葫芦状法器。拔开塞子的瞬间,清冽的药香便瀰漫开来,他將葫芦拋给何生琴:“快,各来一口。” 何生琴接过后先给曹景瑜灌了半口,自己仰头饮下剩下的半盏,最后递迴岩耕手中。
愈伤露入喉化作暖流,三人身上的伤口传来酥麻的痒意,灼烧感消退不少。但谁都没心思运功调息 —— 『幻影迷踪阵』方向传来的咆哮越来越近,夹杂著木系灵力爆裂的脆响,显然徐公良快撑不住了。
“快去帮公良!” 岩耕抹掉嘴角血跡,將葫芦塞回袋中,提刀冲向徐公良那边。『斩日破月刀』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与远处的嘶吼交织成紧迫的战歌。何生琴紧隨其后,指尖冰珠已重新凝聚,曹景瑜则捏著土系法诀,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淡淡的黄光印记。
却说那只炼气八层的火鳞兽挣断石刺,猩红的血液顺著伤口汩汩流淌,却丝毫未减其凶性。它咆哮著用利爪抠住陷阱边缘,硬生生將庞大的身躯拖拽上来,独角在岩壁上划出深深的刻痕,火星四溅。
徐公良握著『青木御灵杖』的手早已青筋暴起,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等凶兽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他深知正面抗衡绝无胜算,在火鳞兽前爪刚搭上地面的剎那,猛地將灵力灌入阵旗:“幻影迷踪阵,起!”
青绿色的光幕瞬间笼罩方圆十丈,火鳞兽刚跃出陷阱便陷入重重幻象。它眼前忽而出现数只食铁兽嘶吼扑来,忽而又似坠入岩浆火海,顿时狂性大发,在阵中横衝直撞。粗壮的尾巴扫在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阵旗震颤间,徐公良喉头一阵发甜。
这畜生虽冲不出阵法,却仗著蛮力胡乱攻击。它张口喷出的火柱不断轰在光幕內侧,青绿色的光纹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徐公良的灵力如开闸的洪水般急剧流失。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的下頜滴落,砸在『青木御灵杖』的宝石上,折射出他苍白而紧绷的脸。他咬著牙默念法诀,杖头的藤蔓虚影在阵中摇曳,勉力维持著幻象不被撕碎,每一次火鳞兽撞击光幕,他的身子就跟著晃一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在这危急时刻,岩耕的声音如惊雷炸响:“放它出来!我们合力围杀!” 他將『斩日破月刀』横在胸前,刀身金芒流转,映得满脸血污都泛著冷光。
徐公良闻言猛地撤去灵力,青绿色光幕如潮水般退去,火鳞兽带著一身未脱落的石刺轰然跃出,独角直指岩耕,涎水顺著獠牙滴落,在地面灼出点点焦痕。
“公良,疗愈术!” 何生琴与曹景瑜如双翼展开,前者指尖冰箭连珠射出,后者则引动地面突起数道石刺,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徐公良挥舞『青木御灵杖』,杖头迸发的绿光如春雨般洒落,三人身上的伤口泛起麻痒,血珠在绿光中渐渐凝固。
火鳞兽怒吼著周身爆发出丈许高的烈焰,曹景瑜刚筑起的土墙瞬间被焚成灰烬,热浪裹挟著硫磺味扑面而来,灼得人皮肤生疼。
岩耕趁机套上“厚土盾”施展“风行术”,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欺近,“斩日破月刀”带著金芒劈向其逆鳞,虽破开了其防御,却被对方长尾如钢鞭抽中腰侧。“唔!” 他闷哼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腰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半片衣襟,还好有『厚土盾』御去部分伤害,否则非得重伤。
千钧一髮之际,何生琴的冰锥破空而至,精准射向火鳞兽右眼。那畜生痛得偏头躲闪,徐公良抓住这剎那空隙,再次驱动藤蔓缠上其前腿 —— 这次混著何生琴预先泼洒的水汽,湿漉漉的藤蔓竟一时未被火焰烧断,死死勒住了关节处的鳞片。
“就是现在!” 岩耕忍著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的剧痛,猛地从地上弹起,將残余灵力尽数灌注刀身,『疾风掠影步』近火鳞兽身,“斩日破月刀”嗡鸣震颤,金芒暴涨成丈许长的光刃,秘技“金芒破风斩!” 刀光如流星划破黑暗,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精准地再次劈在火鳞兽逆鳞处。
“噗嗤!” 『斩日破月刀』没柄而入,火鳞兽发出震耳欲聋的惨鸣,周身烈焰如被掐灭的烛火般骤然熄灭。它疯狂扭动身躯,將岩耕狠狠甩飞出去,自己却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砸得地面震颤,四肢抽搐著溅起阵阵烟尘,最终彻底僵硬。
当最后一丝火星在鳞甲缝隙中熄灭,四人均瘫坐在地。
徐公良的『青木御灵杖』已断成两截,杖头宝石黯淡无光;曹景瑜捂著胸口剧烈咳嗽,每咳一声都有鲜血从嘴角溢出;何生琴的髮丝被火燎得捲曲,鬢角几缕焦黑格外刺眼;岩耕则靠在岩壁上,捂著渗血的腰侧大口喘气,『斩日破月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岩耕望著脚边两具庞大的火鳞兽尸身,忽然长嘆一声,气息吹动额前汗湿的碎发:“这火熔洞深处,怕是还有更厉害的角色。” 他从储物袋摸出『回元露』和『愈伤露』:“先疗伤,再做打算。”
何生琴接过葫芦,分別喝一口后分给眾人,指尖蓝光流转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望向火熔洞深处。那里的地火灵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隱约有龙吟般的嗡鸣传来,像是某种太古凶兽在沉睡中翻身,既似召唤,又似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