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颖川之战(三)(1/2)
归云山顶,“归墟镇岳阵”如垂落天际的琉璃巨幕,將战场劈作涇渭分明的两半。
阵外,枯骨修士与金衣、青衣执事率领的部眾操控著飞剑傀儡,一波波攻势如潮汹涌,落在阵壁上却只激起细碎涟漪——这气势汹汹的进攻,实则是刻意为之的试探与消耗。
阵內,徐家修士阵列严整,目光透过阵法光晕紧盯著外敌动向。借阵法庇护,他们应对得沉稳有序,唯有额角汗珠在阵法霞光中凝成细碎光珠,分明是法力透支的徵兆。
作为徐家护山大阵,“归墟镇岳阵”集防御、困敌、攻伐、增幅於一体,可再强的阵法也需人支撑,鏖战半日,阵內修士的疲惫已如潮水般漫过堤岸。
就在眾人呼吸渐沉、指尖法诀开始凝滯之际,临江峰顶的身影动了。归藏真人负手立於崖边,青袍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他深邃的目光扫过阵內颓势,修长手指如穿花蝴蝶,在阵盘隱秘枢纽上轻轻一旋。
剎那间,“归墟镇岳阵”骤然爆发出万道金光,如骄阳破晓照亮战场,紧接著,丝丝甘霖自光华中垂落,落在修士们身上瞬间化开。
这甘霖竟有奇效,不仅洗去了眾人的疲惫,更如清泉般滋养著枯竭的经脉,法力恢復的暖意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几乎同时,青云峰上传来激昂鼓点,“咚咚”声震得人血脉僨张,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被点燃,徐家修士们眼中重燃斗志,握剑的手又添了三分力道。
阵外阴影中,枯骨皱著眉,脸上凸起的骨刺隨呼吸微微颤动,沙哑嗓音混著咳意:“阮执事、卜执事,这般温吞的打法,压根逼不出徐家的底牌。”他抬手拭去唇角血丝,浑浊的眼中满是焦躁。
金衣阮执事却气定神閒,金袍在风中展成扇形,目光紧锁归云山:“急不得。你且看徐家的应变速度,比起你们黑木崖的邪修,如何?”
“咳……咱黑木崖向来单打独斗,这战阵搏杀,確实不及徐家正统修士。”枯骨苦笑著承认,又被痰液呛得低咳。
青衣卜执事突然插话,指尖划过记录符籙:“两位留意了吗?目前露面的徐家修士中,筑基8人、炼气后期84人、中期238人、初期423人——这还不到咱们先前探知的六成。”
阮执事眼中闪过凝重,点头道:“徐家藏得太深。他们那乙木傀儡军阵和新式符阵,你们也见识过了,威力远超寻常修士手段。眼下这些,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枯骨望著归云山的金光,喃喃自语:“不知另外几位道友那边,进展如何……”
就在归云山攻防陷入僵持之际,千里之外的迷雾沼泽边缘,另一场激战刚刚落幕。归真率领的徐家修士阵列肃穆,望著黑魂及其爪牙退入沼泽深处的背影,面色凝重如铁。
黑魂此刻懊恼至极。他本想夺取徐家灵兽,却没料到对方救援如此决绝——即便己方援兵及时赶到,黑狗道人与厉老六仍被当场搏杀,噬魂金蚕、云翅鸟、虚空鼠三匹灵兽尽数被夺回。
更让他心头髮沉的是,此次任务的核心目標——牵制归藏真人,自始至终未能达成。权衡利弊后,黑魂不敢死战,只得带著残部灰溜溜撤离。
徐家虽夺回灵兽,阵中却无半分胜绩的喜悦。参与行动的五名筑基修士,如今只剩徐旗冲、徐旗辉、徐开明三人;九名炼气修士折损四人,仅徐开泯与墨漓倖存。
眾人衣衫襤褸,伤口还在渗血,望著同伴冰冷的尸体,眼底满是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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