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演武初锋(1/2)
晨雾尚未散尽,岩耕的青灰道袍已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足尖轻点青石阶,惊鸿步踏碎露珠,轻身术让身形如纸鳶掠空,御风术捲起的气流掀动衣摆 —— 三者交替施展间,落地换气的剎那,指尖总会腾起细碎金芒,脚下黄土便凸起半寸土刺。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赶路修行,连片刻间隙都不肯浪费。
转过最后一道山坳,稚鹰阁的朱漆飞檐终於刺破晨雾,在朝阳下泛著温润光泽。
岩耕迅速收敛周身灵力,將外放的灵识如蛛丝般收回体內 —— 修真界的铁律他始终铭记:锋芒毕露者,往往最先折戟沉沙。只是想起御风术带来的速度飞跃,他嘴角还是忍不住微扬:果然,仙法才是修士最可靠的 “捷径”。
推开二楼雕花木门时,檀香混著陈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徐泰定端坐在主位,玄色道袍上的暗金云纹隨呼吸轻轻起伏,晨光为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倒比平日多了几分暖意。
岩耕抱拳行礼,指尖却悄然运转望气术 —— 视线触及的瞬间,他心底猛地一震:往日熟悉的灵气光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墨色浓雾裹著细碎金光,如深潭藏礁,连灵识都无法穿透。
短短五个月,徐师兄的修为竟已深不可测。
“坐。” 徐泰定漫不经心抬手,青铜香炉里的檀香灰应声落在案上,未溅起半分扬尘。这举重若轻的举动,倒让岩耕悬著的心稍稍放下,暗嘆对方胸襟坦荡,不计较他方才的试探。
不多时,阁楼里渐渐热闹起来。何生琴的木簪沾著草叶,想来是一路疾奔而来;曹景瑜悄悄拽了拽袖口,遮住练习法术时被火焰燎焦的布边;马大成衣襟上还沾著泥点,显然是从修炼场直接赶来。
岩耕垂眸收回望气术,忽然想起鼓老的话:“术法如刀剑,用之不当反伤己身。” 此刻在徐师兄面前贸然探查同辈,既无意义,反倒显得轻浮。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徐泰定玄色广袖轻拂案头,青铜香炉的檀香灰簌簌滑落,阁楼瞬间安静下来。
“何生琴、曹景瑜、徐公良、马大成、毕向秋、徐福莹、徐富平,再加岩耕。” 他的声音在静室里迴荡,檐角铜铃突然叮咚作响,惊起檐下一群白鸽,“八人齐了。”
此起彼伏的作揖声中,马大成悄悄拍掉衣襟上的草叶;徐福莹攥著腰间玉佩 —— 那是她突破炼气一层时父亲所赠,此刻被掌心汗浸湿,泛著温润光泽。
徐泰定抬手示意眾人分两排坐下,身后墙上悬掛的《炼气图》隨风轻摆,画中仙人衣袂飘飘,似在凝视这群年轻弟子。
“今日召你们来,有三件事。” 徐泰定的目光先扫过马大成四人,“其一,马大成、毕向秋、徐福莹、徐富平,你们已完成基础课业,选定功法入了炼气一层,往后需各自闭关巩固,聚少离多。我会寻个良辰,让你们一组好好聚聚,也算作个小別。”
毕向秋眼睛瞬间亮了,偷偷与马大成对视一眼 —— 这些日子闭关苦修,他们確实许久没好好说过话。
“其二,” 徐泰定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岩耕、何生琴等四人身上,四人不自觉挺直脊背,“你们四人近来修为皆有精进,今日便检查一番学业。族中新进弟子如雨后春笋,莫要被后来者居上,丟了咱们这一批的脸面。”
“其三,”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三年后,家族会为你们这一批弟子安排试炼,具体事宜届时再议,眼下只需专心修炼。”
话音落,徐泰定看向岩耕:“你修为最高,先重新介绍,说说年纪与修为便好。”
岩耕起身抱拳,声音沉稳:“愚兄徐岩耕,今年十三,炼气三层。”
“何生琴,十三岁,炼气三层。” 她起身时,发间木簪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微光。
“曹景瑜,十四岁,炼气二层。”
“徐公良,十岁,炼气二层。”
“马大成,十五岁,炼气一层。”
“毕向秋,十一岁,炼气一层。”
“徐福莹,十一岁,炼气一层。”
“徐富平,十二岁,炼气一层。”
待眾人报完,徐泰定微微頷首,语气郑重:“切记,不可隨意透露灵根与主修功法。修仙界人心险恶,一句疏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眾人屏息应下,却见徐泰定突然展顏一笑 —— 这难得的温和,惊得毕向秋差点咬到舌头。“好了,检查学业便是切磋。” 他起身走向窗边,指著楼下演武台,“六號演武台,先从岩耕与何生琴开始 —— 你二人皆是炼气三层,正好较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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