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望母石穗穗(2/2)
林薇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有你在,妈妈什么都不怕。
窗外的阳光,静静流淌,將相拥的母女俩,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安定的光晕里。
两个月的时间,在婴儿的成长刻度上,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
温穗寧褪去了新生儿时期的红皱,皮肤变得白白嫩嫩,像刚剥壳的鸡蛋。
五官也长开了一些,眼睛越发显得大而圆,瞳仁是漂亮的深褐色,睫毛又长又密,眨巴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体重稳步增长,抱在怀里已经有了沉甸甸的实在感。
她也確实进入了所谓的“二月”阶段,但並没有传说中那种令人崩溃的“闹”。
肠胀气偶尔会有,小脸憋得通红,小腿乱蹬,林薇和张阿姨就会立刻给她做排气操,或者让她趴在妈妈温暖的肚子上——“飞机抱”通常很有效,不一会儿就能听到她顺利排气后舒服的嘆息声。
她依旧不太爱哭。
最大的情绪表达是“哼唧”,声音细细软软,像小猫撒娇。
只有真的不舒服了,比如饿了、尿布湿了、或者不小心被自己的指甲划到脸,她才会瘪著嘴,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要掉不掉地悬在那儿,委委屈屈地看著人,直到被妥善安抚,那眼泪才会“啪嗒”一下掉下来,然后立刻收住,换成满足的咂嘴或笑容。
这种“讲道理”的哭法,让林薇和张阿姨都心疼又好笑,只觉得这孩子天生就有一股克制又敏感的劲儿。
温景深的集团正值一个海外併购的关键期,他忙得脚不沾地,常常是深夜才回西山別墅,清晨又匆匆离开。
偶尔周末能抽出一个下午,他会待在別墅里,有时在书房处理公务,有时会到客厅坐坐,看看林薇和女儿。
他发现了一个有趣(或者说让他有点不是滋味)的现象。
只要他在场,穗穗的视线,就像被无形的磁石牵引著,永远牢牢黏在林薇身上。
他试著抱她。
两个月大的婴儿,脖子还很软,需要小心托住。
他会用那种略显僵硬但足够安全的姿势,把女儿抱在臂弯里。
穗穗不反抗,也不亲近,就安安静静待著,但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会立刻开始搜寻。
一旦锁定林薇的身影——无论是在房间另一头冲奶粉,还是只是坐在沙发上休息——她的目光就定格了,一眨不眨地追隨著,仿佛林薇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光源和坐標。
温景深试著逗她,用手指轻轻碰碰她的脸蛋,或者用低沉的声音叫“穗穗”。
穗穗会吝嗇地给他一个极短暂的瞥视,眼神平静无波,然后立刻又转回去,继续她的“盯妈大业”。
有一次,林薇去洗手间,只是离开了不到三分钟。
温景深抱著女儿坐在客厅等她。
那三分钟里,穗穗的小脑袋一直扭向洗手间的方向,眼神从一开始的专注,慢慢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小嘴巴也微微瘪了起来。
直到林薇的身影重新出现,她整个人才仿佛瞬间鬆懈下来,目光重新变得安稳满足。
温景深看在眼里,心里那点不是滋味,慢慢发酵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点纳闷——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有点失落——这毕竟是他女儿。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瞭然。孩子天生依赖母亲,这是生物本能。
何况林薇几乎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穗穗黏她再正常不过。
他只是……错过了建立最初联结的那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