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假如克罗诺斯没有及时回归2(2/2)
一股无名火混杂著被忽视、被遗忘的钝痛瞬间席捲了他。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更为刻薄,“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的视线仿若鉤子,再次抓向克罗诺斯,“现在,翻开《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第一章,疥疮治疗药水!立刻开始称量材料!任何人搞错了步骤,就等著去处理毒触手吧!”
教室里响起一阵慌乱翻书和碰撞的声音。
斯內普故意放慢了巡视的脚步。
当他走到克罗诺斯身边时,男孩的手指正灵巧而精准地处理著干蕁麻和粉碎的毒蛇牙,动作乾净利落,完全不像一个第一次接触魔药的新手。
他甚至注意到男孩选择的坩堝位置、火候大小,都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近乎完美的直觉。
但这並没有缓和斯內普的心情,反而加剧了那种焦躁,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要用这种该死的眼神看著我?!
他停在了克罗诺斯的身后,阴影完全笼罩了男孩。
“诺恩先生,”斯內普的声音就在克罗诺斯的耳边响起,压得很低,如同耳语,却带著绝对的命令,“告诉我,豪猪刺该在药剂沸腾前加入,还是完全冷却后加入?”
几乎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恐惧地看著这边,这是课本上明確写著的標准操作,斯內普教授是在故意刁难这个新生吗?
克罗诺斯停下了动作,但没有回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思考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又似乎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用清晰、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语气回答:“《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第7页標註,豪猪刺必须在药剂完全冷后才能添加,否则会引起剧烈反应,喷射出的腐蚀性气体会灼伤操作者並破坏药剂稳定性。”
答案精准无误。
但教室里更安静了,学生们的呼吸都放轻了。
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种回答方式像极了当年面对伏地魔盘问时的克罗诺斯,不带一丝情感。
“很好。”斯內普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看来你认真预习了,至少比某些空空的脑袋要好,记住它,以及更多潜在的危险,继续你的工作。”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讲台,留下一个压迫感十足的背影。
他没有看见,在他转身后,克罗诺斯微微抬起眼,银灰色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丝困惑。
那双黑袍翻滚的背影,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和……无法解释的疼痛感。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心口的位置,为什么?他看著那位教授时,总觉得有一样东西很重要,却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
下课时,斯內普几乎是卡著点宣布,“诺恩先生,收拾完你的东西后,留一下。”
其他学生如蒙大赦,迅速逃离了压抑的地窖,很快,教室里只剩下斯內普和克罗诺斯。
克罗诺斯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和课本,走到讲台前,抬头看著斯內普,那份平静依然在,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困惑变得更加浓郁,与此同时,一抹极淡的绿取代了眼瞳边缘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