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邓布利多的试探（2/2）

午餐时分的礼堂飘著奶油燉菜的香气，斯內普独自缩在长桌末端，用银勺机械地戳著盘中的烤马铃薯。

埃弗里家的男孩故意將高脚杯碰倒在他手边，葡萄汁在雪白餐布上晕开深红的痕跡。

“清理一新。”

克罗诺斯的魔杖尖掠过桌布，顺势將一碟烤鱈鱼推到斯內普面前，“魔咒课如何？弗利维教授有没有让你们练习悬浮咒？”

斯內普注意到埃弗里訕訕地退开，而克罗诺斯借著整理餐巾的动作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放了点小玩意。

“没人第一次就能让羽毛漂浮，”斯內普用叉子戳破焦脆的鱼皮，他轻哼一声，“某个蠢货让魔杖炸成了烟花。”

刺耳的滑倒声伴著餐盘碎裂声响起时，银髮少年正拿起薄荷酱淋在羊排上，仿佛这场骚动不过是黑湖泛起的小小涟漪。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瀰漫著陈年雪松木箱的气息，格雷·格拉斯教授挥动黑檀木魔杖，博格特柜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谁能告诉我博格特最有趣的特质？”他斜倚讲台，银灰的头髮带著不自然的乾枯。

拉文克劳的奥罗拉举起手：“它们会变成你最恐惧的事物，但滑稽咒能將其转化为可笑的模样。”

“拉文克劳加五分。”格拉斯打了个响指，衣柜门应声弹开，“现在，让我们看看斯莱特林是否具备直面恐惧的幽默感。”

博格特在玛丽埃塔·艾克莫面前化作喷火的匈牙利树蜂，她慌乱了一瞬，但还是很快地用滑稽咒把它变成了一只穿著花裙子的斑点狗。

轮到克罗诺斯上前时，衣柜中涌出的黑雾凝成个模糊人影——那人影还未成型便突然爆散成银色烟花。

“无趣。”格拉斯挥散烟雾，“看来我们的预言家先生需要更刺激的课外读物。”他將一本《尖端黑魔法解密》拋向克罗诺斯。

晚餐时分，邓布利多的银色长须在烛光中微微发亮。

当覆盆子果塔出现在金盘时，他忽然出现在克罗诺斯身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蜂蜜公爵的糖果总能让谈话更甜蜜。”老校长变出个柠檬雪宝，“介意陪老人家散步消食吗？”

“我的荣幸，邓布利多教授。”

校长室旋转楼梯吞没了两个身影，楼梯上的石兽在听到口令后跳开，校长室的门打开时，柠檬糖的甜香裹挟著焦糊味扑面而来。

“尝尝新到的土耳其软糖？”老校长挥动魔杖，茶具自动斟满红茶，“或者你更习惯德国的胡椒蜂蜜饼？”

克罗诺斯接过茶杯时，银匙与杯壁相碰发出清脆声响，“我更欣赏英国的红茶文化——尤其是霍格沃茨厨房的糖浆馅饼。”

邓布利多將一叠羊皮纸推到桌边，最上方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聘用书，签名栏用华丽的花体字写著“格雷·格拉斯”，墨跡旁印著诺恩家族的衔尾蛇形纹章。

“这位格拉斯教授在阿尔巴尼亚森林研究黑魔法生物二十年，”邓布利多抚摸著凤凰尾羽，“有趣的是，一月前魔法部例行检查时……”

“您应该直接问，教授。”克罗诺斯转动银戒，上面衔尾蛇纹与羊皮纸上如出一辙，“为什么诺恩家族要推荐一个死人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