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增添底牌（1/2）

太阳圣皇周身暖意融融，如大日普照，他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沉重。

他苦笑一声，声音洪亮却透著一丝沙哑：“力量磅礴，源源不绝……然，这力量並非『纯粹』。”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白金圣光中，竟有无数的、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在交织、呢喃：

“人皇在上，保佑我儿平安归来……”

“求圣皇赐福，让我突破瓶颈……”

“北域魔灾又起，恳请人皇显圣，诛杀邪魔……”

“隔壁王二抢了我的灵田，人皇开眼啊……”

“感谢人皇恩德，今年风调雨顺……”

祈求、渴望、恐惧、怨恨、感激……亿万生灵最直接、最本能的念头，如同恆河沙数，无休无止地涌入他们的意识。

这些意念本身並无恶意，甚至大部分饱含著虔诚的信仰，但它们的数量庞大到令人窒息，它们的性质驳杂到足以扭曲时空。

太阴人皇周身清辉流转，气息清冷如万古寒月。

他闭目片刻，似在极力梳理那滔天的意念洪流，再睁开眼时，眼底冰寒更盛，却也带著一丝洞彻世情的无奈：“如道友所言，这信仰確实有毒，而且深入骨髓。”

“非是邪祟污秽，而是眾生意志的浩瀚与无序。每时每刻，吾等皆在『倾听』，在『感受』。”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虚空，彷佛在拨动无形的丝线：“此身，便如同这寰宇大阵的一个节点，一个活著的『信仰净化器』。”

“九鼎过滤了怨毒邪念，却挡不住这祈愿本身的『重量』与『嘈杂』。”

“吾需时刻紧守道心，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稍有鬆懈，便会被这洪流裹挟，让『太阴』之道蒙尘，甚至……让『我』迷失在眾生的期许之中。”

他指向庙宇之外，声音更冷，“那亿万丝线，便是契约，亦是枷锁。吾等以此身存续，亦因此身受缚於此庙，受缚於眾生心念。”

“这便是『信仰归来』的真相。”纪明嘆息，印证了最坏的担忧，“非是真正的血肉復生，而是將你们的核心意志，锚定在由眾生信仰构筑的『神位』之上。你们的存在形態，已然与这遍布宇宙的人皇庙、与那源源不断的祈愿，密不可分。”

太阳圣皇深吸一口气（儘管这动作对他此刻的身躯並无实质意义），周身圣光猛地一涨，强行压下翻腾的杂念，眼中重新燃起坚毅：“毒入骨髓，亦为吾力之源！吾既选择此路，便早有觉悟。”

“昔日守护人族，今日以身为舟，承载万灵祈愿，渡此『毒』海，何尝不是另一种守护？只要吾心志不灭，这信仰之力，终將化为吾等前行的薪柴！”

“更何况只是这种层次，对於吾等昔日立足於皇道领域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或许未来会污染到吾的意志，不过那时候或许吾已经找到了摆脱这副信仰之躯，重新化作一个真正的生灵了！”

太阴人皇对此很是自信，或者说太阴人皇一直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