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不圆满的「傀」(2/2)
属於金篆文的奥秘,或许正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等著与他重逢。
……
圣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水明寨的竹门便已敞开。
王松站在寨外的青石板路上,指尖悄悄掐了个敛息诀,將元婴期的威压彻底收敛,周身气息稳稳停留在金丹后期——这层偽装,既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也是为了能更真实地看清某些人心。
他抬眼望向寨內,只见竹楼间的九曲桥上,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早已佇立。
青禾穿著常穿的短衫,发尾的蓝绳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远远望见他,那双总是清澈如镜水潭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像是藏了整片星空的欢喜。
那神情太过真切,连王松这等歷经风浪的元婴修士,都不由得心头微晃。
他见过太多虚与委蛇的算计,青禾此刻的欢喜,却像山间的清泉,不带半分杂质。
“王道友!你回来了!”青禾快步迎上来,声音里带著难掩的雀跃,走到近前才想起矜持,脚步慢了些,脸颊微微泛红,“我……我听寨里的人说看到你的身影,就赶紧过来了。”
王松望著她眼睫上沾著的晨露,心中那点试探的念头,竟莫名淡了几分:“让你久等了。”
“不久,不久的!”青禾连忙摆手,又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担忧,“王道友,你去极渊谷没遇到危险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松便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不动声色地瞥向左侧,那里的阴影深处,一道黑袍身影正隱在其中,左耳的墨色耳环在晨光下泛著幽光,正是桑喃。
此刻的桑喃,双目死死盯著青禾与王松相谈的画面,墨色的瞳孔几乎要滴出墨来。
他本是来水明寨“拜访”幕大巫,却恰好撞见这一幕。青禾眼中的欢喜,对王松的关切,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这些日子,他对青禾的重视,对两寨联姻的期待,早已被“王松是情敌”这个念头彻底覆盖。
在他看来,青禾的目光只能停留在自己身上,这个外乡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的羞辱。
竹林深处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戾气冻结,墨色耳环发出细微的嗡鸣,带著要噬人的狠劲。
王松收回目光,对青禾笑道:“些许凶险,不足掛齿。倒是让你担心了。”
青禾被他笑得心头一跳,连忙错开视线,引著他往寨內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对了王道友,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最近桑喃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到处打听你的踪跡,还放话说……说要让你知道圣城的规矩。你这段时间没事就別外出了,安全最重要。”
她是真的担心,语气里的急切不似作偽。
王松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心中却已做了决断。桑喃的敌意已摆到明面上,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了断。
两人穿过竹楼,来到水明寨的会客厅。
幕大巫早已端坐主位,见王松进来,抚著鬍鬚笑道:“小友可算回来了,老夫还以为你要在极渊谷多待些时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