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惊喜咋这么容易被猜到(2/2)
“行了,別光看著了,建业,赶紧去把鸭子切了,咱们今晚就吃这个!”
李建业笑著端起鸭子往厨房走,“得嘞,今天咱们就沾沾幼微的光,尝尝这京城名吃!”
沈幼微看著这温馨热闹的一幕,只觉得这一路的奔波和寒冷都值了。
晚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著烤鸭,聊著家常,气氛好得不行。
等吃得差不多了,沈幼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目光灼灼地看向艾莎。
“艾莎姐,饭也吃完了,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了吧?你那做衣服的手艺,到底是怎么在这一年多里变得这么厉害的?”
艾莎擦了擦手,往李建业那边一指,下巴扬得老高:“这做衣服的手艺啊,全靠咱们家建业教的!”
沈幼微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她赶紧拿手帕捂住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著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的李建业。
“艾莎姐,你拿我寻开心呢?”沈幼微连连摆手,满脸写著不信,“建业哥这人我还不清楚?他上山打猎是一把好手,抓坏人也是英雄,可让他拿针线?这绝对不可能!”
李建业放下搪瓷缸子,挑了挑眉,“幼微,你这就看不起人了啊,我怎么就不能会做衣服了?”
沈幼微撇撇嘴,轻哼了一声,“建业哥,你要是真懂裁缝,咋不自己盘个店天天踩缝纫机?还非得让艾莎姐去干?”
艾莎一拍大腿,凑到沈幼微跟前,压低了声音,弄得神神秘秘的,“幼微,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是有一回晚上,建业晚上睡觉做梦,梦见个白鬍子老头,那老头非说建业骨骼清奇,要传他一套绝世裁缝手艺!”
沈幼微听得一愣一愣的。
艾莎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建业一个大老爷们,哪愿意干这个啊?他就跟那老头商量,说能不能把这机缘给我媳妇,那老头还真答应了,结果第二天我一觉睡醒,脑袋里就多了一大堆做衣服的本事,不管什么料子、什么款式,我只要看一眼,上手就会!”
这番话说完,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沈幼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在艾莎腰上挠了一把,“艾莎姐!你现在编瞎话都不打草稿了是吧?还白鬍子老头传功呢!你咋不说你是天上的织女投胎,专门下凡来嫁给建业哥这个牛郎的?”
屋里几个女人全都被沈幼微这话逗乐了。
艾莎一点也不害臊,反而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啊,我就是织女下凡!不过嘛……”
她眼珠子一转,那双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目光在李建业身上溜达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建业可不是什么牛郎,他啊,就是个牛犊子,一身的牛劲儿!”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儿。
安娜刚端起水杯,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水都洒在了桌面上,她赶紧拿抹布去擦,肩膀却还在不停地抖动。
王秀兰脸皮薄,瞬间红了脸,低著头直乐,连看都不敢看李建业一眼。
王秀媛则是捂著嘴,用那带著中原口音的嗓音打趣,“艾莎,你可真中,啥话都敢往外咧。”
赵雅最直接,没好气地白了艾莎一眼,傲娇地啐了一口,“艾莎,你这嘴上真是没个把门的,当著孩子面胡说八道什么呢!”
沈幼微也是个成年人,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荤腥味,她脸颊发烫,偷偷瞥了李建业一眼,心里暗骂这男人確实有使不完的牛劲,大冬天身上都跟个火炉子似的。
李建业坐在旁边,老脸一红,乾咳了两声掩饰尷尬:“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谱了。”
这时候,正啃著鸭腿的李守业抬起头,满嘴是油地接了腔:“妈妈说得没错,我爸爸力气可大了,比牛犊子力气还大,上次他单手就把院子里的水缸举起来了!”
李安安也跟著凑热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举著沾满油星的小手挥舞,“就是就是!爸爸最厉害,一个人能打十个大坏蛋!”
俩孩子一本正经地替亲爹吹牛,压根不知道大人们刚才笑的是什么。
这强烈的反差,让屋里的女人们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不行了,肚子疼。”安娜揉著肚子,连连摆手,“守业,安安,你们赶紧去洗手,去把电视打开,看你们的动画片去,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別插嘴。”
俩小傢伙一听能看电视,立刻把鸭骨头一扔,跑去水盆边胡乱洗了把手,一溜烟钻进了堂屋。
吃过晚饭,大傢伙一起动手把桌子收拾乾净。
沈幼微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心里对李建业想念得紧,她趁著別人在厨房洗碗的功夫,悄悄挪到李建业身边,在桌子底下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手指,轻轻挠了挠。
那意思很明显,今晚想见识见识这牛犊子的牛劲儿。
李建业反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捏了捏,给了个安心的眼神。
沈幼微心里一喜,刚准备凑过去说点悄悄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建业啊,吃过饭没?”
“哟,今天这院子里挺热闹啊!”
伴隨著说话声,几个大爷大妈搬著小马扎、小板凳,有说有笑地推门进来了。
沈幼微嚇了一跳,赶紧把手抽回来,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生怕被外人看出什么端倪。
进来的都是柳南巷的街坊邻居,大家熟络地打著招呼,直奔堂屋那台大彩电而去。
李建业站起身,笑著迎上去:“张姨,李大妈,都吃过了?赶紧进来坐,今天播《加里森敢死队》,马上就开始了!”
“吃过了吃过了,就等著看这洋鬼子打仗呢!”刘大爷乐呵呵地把马扎放下,找了个好位置。
没大一会儿,堂屋里就挤满了人,连门槛上都坐著俩半大小子,电视屏幕亮起,彩色的画面一出来,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嘆声。
沈幼微看著这阵势,彻底傻眼了,她原本还盘算著晚上能和李建业温存一会儿,现在看来,这屋里少说也得有十几號人,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搞什么温存啊。
她只能本本分分地坐在角落里,跟李建业保持著距离。
沈幼微凑到王秀兰身边,小声嘀咕,“秀兰,咱们家一到晚上都这么热闹吗?这街坊邻居全跑咱家来了。”
王秀兰递给沈幼微一把瓜子,笑著压低声音:“幼微姐,你不知道,从以前在团结屯乡下的时候就这样,建业哥这人大方,买了电视也不藏著掖著,街坊邻居没见过这稀罕物,建业哥就让他们天天晚上过来看,大家图个乐呵,搬到县城以后,这规矩也没变。”
沈幼微磕著瓜子,看著被邻居们围在中间说说笑笑的李建业,心里那点失落倒也散了不少。
这男人走到哪儿都有人缘,靠的就是这份敞亮。
“不过……”王秀兰突然停顿了一下,凑到沈幼微耳边,“你放心,他们看到九点多也就散了,建业哥心里有数呢。”
沈幼微脸一红,嗔怪地瞪了秀兰一眼,“你这丫头,跟著艾莎姐她们学坏了,也来打趣我!”
另一边,张姨坐在长条凳上,眼睛盯著彩色电视机里的画面,手里抓著一把毛嗑,看了一会儿,她一扭头,正好看见坐在王秀兰旁边剥花生的沈幼微。
“建业啊。”张姨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用胳膊肘捅了捅靠在桌边的李建业,下巴往角落里一扬,“家里添丁进口了?这姑娘长得可真俊,白净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哪儿的人啊?”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大妈也跟著转过头,上下打量起沈幼微。
李建业隨手抓了一把瓜子,笑呵呵地接茬,“张姨,您这眼睛可真尖,这是京城来的远房亲戚,叫沈幼微,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要在咱这儿住著了。”
“京城来的啊!”张姨一拍大腿,嗓门都拔高了八度,“怪不得呢!我就说这大城市出来的姑娘气质不一样,瞅瞅这水灵劲儿,建业,你这院子现在可是越来越热闹了。”
李建业把瓜子皮扔进笸箩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反正家里空房间多,閒著也是閒著,她在这儿住著,也能和我表妹她们做个伴,平时一起做个饭、嘮嘮嗑啥的,热热闹闹的多好。”
张姨竖起大拇指,嘖嘖称奇,“真行!建业,姨是打心眼里佩服你,这年头,谁家有点亲戚投奔,那都愁得整宿睡不著觉,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平白无故增加压力,你倒好,硬是把这一大家子全给拉拢起来,日子还越过越红火,咱这柳南巷,谁提起来不竖大拇指?”
“可不是嘛!”旁边李大妈也跟著搭腔,“建业这心胸,一般人比不了,换了別人,买个大彩电恨不得拿布罩著锁柜子里,哪像他,天天敞开门让咱们大伙儿跟著沾光。”
李建业笑著指了指电视屏幕:“大妈们,快別夸了,再夸我这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赶紧看电视,那洋鬼子队长要炸桥了!”
大妈们的注意力瞬间被电视吸引过去,又开始一惊一乍地討论起剧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电视机里,《加里森敢死队》演得热火朝天,堂屋里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沈幼微却觉得度日如年。
从京城一路折腾过来,她本来就累,现在屋里人多,暖和,再加上这催眠的背景音,她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泪都快熬出来了。
可一想到李建业那身结实的腱子肉,还有那火炉子一样的体温,她又强打起精神,硬撑著不让自己睡过去。
“秀兰……”沈幼微拉了拉王秀兰的袖子,声音软绵绵的,透著委屈,“几点了?”
王秀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捂著嘴乐:“快九点半了,马上就播完了,你再坚持坚持。”
终於,伴隨著电视机里一阵激昂的片尾曲,今晚的剧集结束了。
屏幕上开始滚动字幕,屋里的大爷大妈们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各自搬起自己的小板凳。
“哎呀,这帮洋鬼子真能折腾,明天还得接著看!”
“建业,我们回了啊,明儿晚上见!”
“慢走啊各位,天黑路滑,注意脚下。”
李建业把人一直送到院门口,看著大傢伙儿进了各自的院子,这才转身把大门关上,“咔噠”一声插上门閂。
院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大冬天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李建业转过身,正准备回堂屋,冷不防一道黑影从门后窜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哎哟!”李建业低头一看。
沈幼微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掛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搂著他的脖子,两条腿盘著他的腰。
“我都快困死啦!”她双手揪住李建业的衣领,使劲晃了晃,压低声音急切地催促,“人可算走光了,快点快点,咱们回屋,速战速决!”
李建业听到这话,往屋里走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挑了挑眉毛,低头看著怀里这个急不可耐的女人,嗓音拔高了几分:“啥玩意儿?速战速决?”
“沈幼微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李建业啥时候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