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三板斧(1/2)
地窖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嗒”一声,仿佛切断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门外走廊的寒气贴著古老的石壁蔓延,与门內尚未散尽的魔药苦涩气息涇渭分明。
埃德里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反手撑住冰凉粗糙的门板,微微仰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走廊里清冷乾燥的空气。
(他捏著报告的手指关节都绷紧了,连眼底的震惊都没来得及完全掩饰。)埃德里克在心底无声地復盘,脑海中画面清晰——斯內普猛地掀开盒盖时骤然收缩的瞳孔,检查碎片时那近乎粗暴的、带著难以置信的急促动作。
(我原以为他顶多觉得“快了些”,没想到反应如此…剧烈,近乎顛覆认知。)他蹙起眉,指节无意识地蜷缩,抵著冰冷石墙上凹凸的刻痕,(最后那句“超出预期”,语调沉得嚇人,哪里是评价,分明是…他强行压下滔天困惑时,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吧?)
可越是细想这些细节,埃德里克越能清晰感知到斯內普那层彆扭的用意。他清楚地知道,斯內普选择用这些低危险但极度噁心的黑魔法残片来“整治”他,本身就建立在对他的能力有“信任”之上。这认知让埃德里克心情复杂。
(只是他没想到,『记性』没长成,自己反而被嚇到了。)埃德里克回想起那双黑眸深处罕见失態的震动。(五天……看来是远远低於他的『预期折磨时长』了。)
(失策。)埃德里克睁开眼,一丝懊恼掠过眼眸,他抬手用力按压著仍在隱隱作痛的太阳穴——那里积攒著连日对抗黑暗的精神酸胀。(只想著儘早摆脱那玩意儿的噁心感,忘了考虑其他问题了,看来还是阅读量不够,知识面太窄了。)
他甚至能想像出此刻地窖里的情景:教授必定正反覆检视那份报告,试图从字里行间挖出“取巧”的证据,或用他剖析黑魔法的犀利逻辑,拆解自己“五日完工”的秘密。
(他必定也感知到了那丝不协调。)埃德里克指尖微微收紧,(邓布利多校长的本源尚未完全听话,偶尔泄出的那点光明气息,在他那种对黑暗极度敏感的人感知里,恐怕醒目得像雪地里的墨点。但他绝无可能联想到校长,只会更篤定我藏了更深的秘密。)
(玩脱了。)埃德里克在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抵著眉心,那里因连续五日高强度的精神对抗而隱隱作痛。(就知道撩閒过头肯定没好事……但没想到他这次换了个这么……別致的方式来『回敬』。)
想到教授这矛盾的举动,埃德里克忍不住回想自己那些“作死”的瞬间……教授当时那副黑云压城、却又找不到合適理由发作的憋屈表情。
此刻回想起来,埃德里克產生了一丝微妙的……呃,他还是不后悔。要说后悔,他也是后悔对“惩罚”处理太快。至於那些撩閒的举动,他自问下次有机会还要这么干!前段时间那么危险,压力那么大,他不得吃点甜头,"奖赏"一下自己啊,他又不是教授只吃苦。
指尖拂过龙皮口袋的边缘,那冰冷的魔力波动又一次传来。(一边用最噁心的东西折磨我,一边又偷偷给我加护身符……)这种矛盾的温柔让埃德里克心里五味杂陈。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並不想打破眼下这种微妙的平衡——既不想破坏和教授之间这种“交锋中带著隱秘关照”的关係,更不想暴露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那还没有彻底掌控的混合新天赋。
理清了眼下的处境,埃德里克直起身,习惯性地拍了拍袍角,动作带著一丝决断。(至少在他理清头绪、或者找到新的『教育』方式前,减少接触,停止任何可能引发过度解读的行为。不能再刺激他了。)
只是……地窖的寂静,壁炉的暖意,手边总能及时出现的提神饮料(虽然味道总是被斯內普讥讽为“奢靡的享受”),甚至那种与聪明人无声交锋的乐趣……都要暂时告別了。还有小凯尔……(十几天不见,那小东西应该不至於把我忘了吧?)他有点不確定地想。(倒是教授这个『大型版本』……以他那多疑记仇的性子,十几天不见我晃悠,怕是会觉得我在憋什么坏水,反而盯得更紧。)
接下来会如何?埃德里克背靠墙壁,冷静推演起教授常用的“惩罚手段”。教授的“三板斧”:毒液喷射、禁闭、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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